“小伤。”武松把哨棒立在墙角,自己倒了碗凉茶灌下去,“今天跟王捕头去城东抓一个惯偷。那小偷跑得快,我翻墙追的时候被屋檐刮了一下,不碍事。”他放下茶碗,看了一眼潘金良,似乎想说点别的,但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
潘金良没追问,只是在柜台后面坐下来等他开口。跟武松相处这些天她已经摸透了他的性子——他如果想说什么重要的事,会先在肚子里转好几圈,转够了才会张嘴。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武松忽然冒出了一句跟抓小偷完全无关的话。
“今天在县衙听到个信——钱通府上昨天从东京来了一拨客人,据说领头的姓陆,是个军中的虞候。知县昨天在县衙设宴招待钱通和那几个东京客人,王捕头也在席上伺候。他说那个姓陆的虞候在席上提到了钱通要收城北地皮盖新水门的事,知县听了之后态度忽然就变了,之前还说要考虑,昨天直接拍板,把城北那块地批给了钱家。”武松说到这里,拳头慢慢攥紧,“今天我去吏房调都头的案卷,吏房的主簿跟我说案卷被压了,要等县丞老爷复核。我问他什么时候复核,他眼神飘来飘去不看我的脸,嘴里说什么‘县丞老爷这几日公务繁忙,怕是要多等些时日’。摆明了是钱家在背后使绊子。”
潘金良把今天下午灵狐的情报和林冲的提醒在脑子里迅速拼了一下。拼出来的图很清楚——钱通跟高俅府上有生意往来,东京来的陆虞候大概率是高俅的人。林冲之所以被发配沧州,就是因为高俅父子设局陷害。一个能跟高俅府上做生意的地方豪绅,又在阳谷县圈地盖水门,背后还有东京的军方关系撑腰——钱通的势力比她之前预估的还要庞大,而且手段也更加狠辣。
“钱家在阳谷县扎根多少年了?”她忽然问。
武松想了想:“听王捕头说,钱通他爹就是阳谷县的里正出身,三代人在本地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地皮。现在的县衙师爷是他表弟,县丞当年是他爹的门生。”
“那你这个都头的缺——不是压案卷的事,是压根不会给你。”
武松的指节在桌面上按得发白:“若实在不行,我便不做什么都头,留在铺子里帮兄长劈柴烧火也无不可。”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但那不甘不是冲潘金良来的,是冲他自己。他千里迢迢从柴进庄上回来,想在兄长身边谋个正经差事好好过日子,结果正经差事被钱家那个连拳脚功夫都拿不出手的侄儿顶了。
潘金良摇了摇头:“你不做都头也要做别的。你这一身本事留在铺子里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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