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是浪费,你心里也不痛快。”她顿了顿,“钱通手伸得再长,县衙也不全是他钱家的。知县虽然看钱家脸色,但他也怕出事——如果钱家做了太过火的事被人抓住把柄告到州里,他的乌纱帽一样保不住。我需要你继续留在衙门里,哪怕只是试用都头,至少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钱通什么时候有动作,县衙什么时候有风声,你比谁都清楚。”
武松抬头看她,目光里那种因为挫折而产生的焦躁慢慢平复了下来。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抱怨的话。潘金良见他神色缓和了,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不需要一次性说透,武松需要慢慢消化那个事实——官场不认本事,只认利益。等他彻底明白这一点之后,他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当天夜里,潘金良带着山君和灵狐上了城北山坡。
这是她定下来的固定行程——每隔两三天就带山君出城跑一趟,释放猛虎压抑的野性,顺便让灵狐熟悉周边山林的地形和气味。山君的体力比刚签约时恢复了不少,在坡上追兔子已经从“跑不过”进步到了“差点就扑到了还差一点”。它今晚差点扑到一只野兔,兔子钻进石缝跑了,它气得用爪子刨了半尺深的坑。然后耷拉着尾巴回到潘金良身边,把脑袋塞进她怀里,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潘金良被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撞得后退了一步,揉着它的耳朵安慰了几句。
灵狐则蹲在一旁的巨石上,姿态优雅,尾巴盖在爪子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山君。它在心里对潘金良说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狐狸特有的促狭:“它连兔子都抓不到。”
山君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冒犯——它听不懂心念传音,但灵狐那表情它太熟悉了,每次这只白毛小东西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通常都是在说它坏话。山君从潘金良怀里抬起头来,转头盯着灵狐,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灵狐不为所动,优雅地从巨石上跳下来,踩着猫步从山君面前走过,尾巴尖有意无意地扫了一下虎鼻子。山君打了个喷嚏,然后用一种“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重新趴回潘金良脚边。
就在这时候,灵狐的耳朵忽然转了个方向,身体微微绷紧。它跳上潘金良的肩膀,鼻子朝着东边的山林急速翕动。
“有血腥味。很新鲜。是人血。”
潘金良的笑容瞬间敛去。她站起身,拍了拍山君的脖子示意警戒。山君的低吼声骤然止住,整个虎躯伏低,进入了捕猎前的潜行姿态。月光下,东边的密林深处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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