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姑娘这炊饼让我想起东京一位故人的手艺,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当跟姑娘说清楚——姑娘这手艺像的是我娘子。她在东京时也爱在炊饼里多揉一道面,做出来比别人家的都劲道。”
潘金良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东京。娘子。再加上灵狐之前感知到的“很久以前沾上的洗不掉的血腥味”——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冲。他的娘子,应该就是那个被高衙内觊觎、最终自缢身亡的林娘子张氏。他本人按原著的时间线应该还在东京挣扎,但现在他却出现在阳谷县,满脸疲惫,独自一人,这跟原著的时间线差了至少半年。
“客官怎么称呼?”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在下姓林。”他只说了姓,没说名字,显然还带着谨慎。
潘金良没有追问,只是给他端了炊饼和热茶,又多切了一碟酱肉放在托盘边上。林冲看见那碟酱肉,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郑重地拱了拱手:“店家厚道。林某身上盘缠不多,这碟肉——”
“送的不收钱。出门在外,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
林冲沉默了一瞬,低头道了声谢。他吃得很快,但吃相不失体面,跟那些狼吞虎咽的江湖客不一样,每一口都嚼透了才咽,是多年行伍养成的习惯。吃到一半他看了看门外街上来往的行人,似乎在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信放在柜台上,推到潘金良面前。
“林某在阳谷县盘桓这几日,受了姑娘两顿饭的招待,无以为报。今天来是辞行的,临行前有几句话想提醒姑娘——算是一点心意。”他的语气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平淡,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柜台内外两个人能听见,“阳谷县的钱通,跟东京高太尉府上有生意往来。我听说他最近在收城北的地皮,姑娘若是在城北有住处,要多留个心眼。”
他把信往潘金良面前推了半寸:“这封信里写了几个我相熟的人名和地址,都是信得过的。姑娘日后若是在此地遇到难处,提我的名字去找他们,或许能帮上些忙。”
潘金良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封面上没有写收信人,只用端正的楷体写了四个字——“急时可拆”。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这个人在自己的人生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前夜,还惦记着给一个萍水相逢的面食铺老板娘留后路。也许正是因为他自己即将失去一切,才更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对别人做一件善良的事。
“林教头,”她故意把“客官”换成了“教头”,算是摊牌,“你是往沧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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