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跟我讨论紫云英翻地的时间,我说三月上旬,她说二月下旬更佳,我还不信。现在看,人家写的可是治国策!我这点农活经验算个啥!”
人群越聚越多,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田埂、河岸、山路飞出去。不到半日,十里八乡都知道了:陈家渔村有个叫沈怀真的少年,渔家出身,无师自通,一篇策论惊动主考,夺了县试头名。
午后的阳光洒在晒谷场上,金灿灿的。陈宛之终于走到村口,刚踏上晒谷场的石阶,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沈公子!给我们讲讲你写的那篇策论呗?”
“是不是真的能让人踩着水车把水送上山顶?”
“你以后要去府学读书吗?能不能带我们家娃一起?”
她被问得有点懵,抬手按了按额角,发现头上竹冠歪了。她扶正,清了清嗓子:“各位叔伯婶姨,我就是照着田里的事写的。水车能不能用,得搭了才知道;文章好不好,也得靠大家检验。我现在只想回家,娘还不知道这事。”
众人一听,立刻让开一条路。
她低着头往前走,耳边全是夸赞声。有人说她给村里争了光,有人说她将来一定能做大官,还有人说她娘这辈子值了。
她听着,没笑,也没反驳。只是手指悄悄伸进袖中,再次摸了摸那支拼接的笔。笔身温热,像是被体温焐久了。
她回到家时,娘正在灶前熬药。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她,先是一喜,随即皱眉:“怎么这时候回来?不是说要住一晚?”
“放榜了。”她说,“我中了第一。”
娘手一抖,药勺掉进锅里,溅起一片药汁。
“第……第几?”
“第一。”
娘愣在原地,锅盖上的蒸汽扑在她脸上,她却像没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走过来,伸手摸她的脸,又摸她的手,最后抱住她,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儿……我儿有出息了……你爹要是还在,得多高兴啊……”
她轻轻拍着娘的背,没说话。屋里弥漫着苦涩的药香,灶火噼啪作响。她知道娘哭的不只是喜,还有这些年熬的苦——被人瞧不起,被族叔欺压,独自拉扯她长大。如今这一声“第一”,算是把那些委屈,一点点碾平了。
傍晚时分,晒谷场上的热闹还没散。村里自发凑钱买了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一通。老族长让人搬出祖传的铜鱼符,挂在村口,说是“镇文运”。几个识字的年轻人围着抄榜文,打算刻块木牌立在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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