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她走得比来时慢。不是累,是心静不下来。明明该高兴的,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的茧还在,指甲缝里还夹着点泥土,跟昨天一样。可从今天起,别人不会再把她当个采药的穷丫头看了。
她忽然停下,从药囊里摸出一块粗布,把拼接的笔仔细包好,塞进最里层的衣袋。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太阳升得更高了。村口那棵老槐树越来越近,树下已有几个人影晃动。她远远看见老族长拄着烟斗站在晒谷场边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正跟王家媳妇说着什么。王家媳妇一抬头,猛地瞪大眼,指着她这边尖叫起来:
“来了来了!沈公子回来了!”
老族长立刻转头,眯眼看了看,随即高高举起手中那张纸,声音洪亮地喊:“全村听好了!咱们村的沈怀真,县试第一!头名案首!”
话音未落,晒谷场上炸开了锅。
赵老汉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板凳:“真的假的?沈怀真是哪个?”
“就是陈家那个读书的闺女她哥!”有人抢答,“昨儿个还见她娘在门口晒药呢!说是儿子去考县试了!”
“陈家哪来的儿子?她不是独女?”赵老汉更糊涂了。
“傻啊你!”王家媳妇跳起来,“人家改了名字,扮成男的去考的!叫沈怀真!你没听说?昨儿个差役就送信来了,说榜上有名,头名!头名!”
赵老汉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老族长咳嗽两声,展开手中那张抄录的榜文副本,一字一句念道:“永昌三年乙卯科县试,第一名,沈怀真,籍贯江南道陈家渔村,以《江南水利七策》夺魁,主考官亲批‘头等奇才,务须录优’。”
他念完,全场静了三息,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们村出状元啦!”
“沈公子了不起!”
“我昨儿个还见他在南坡修水渠,一身泥巴,谁能想到是头名!”
几个孩子立刻模仿起游街的样子,一人拿根竹竿当马骑,嘴里吆喝:“新科案首沈老爷驾到!闲人回避!锣鼓齐鸣!”其他孩子跟着跑,拍手叫好。
王家媳妇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自家灶房跑,一边跑一边喊:“今儿必须摆席!我家杀鸡!不,杀鹅!谁家还有酒?拿出来!给沈公子贺喜!”
老孙头拄着拐杖从家里走出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牙:“我就说这孩子不一般。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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