埂上的野草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她站在路口,回头看了一眼县城方向。
那里烟尘淡淡,城楼隐约可见。
她已经完成了第一步。
报名成功,身份未露,无人怀疑。接下来,是准备应试。她得想清楚第一场策论写什么题目。先生说过,县试重实务,尤重地方治理。江南之地,最要紧的是水——水利兴则农事稳,农事稳则赋税足。
她脑海中浮现出渔村附近的河道图景:春汛时常泛滥,秋旱又缺水灌溉,年年如此,百姓苦不堪言。若能提出一套可行之策……
她没继续想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因写字和采药变得粗糙,掌心的老茧还在。这双手,既能救人,也能执笔。
她迈步进村,脚步沉稳。
路过学堂时,屋顶的灰瓦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她没驻足,但脚步慢了半拍。接着,又恢复如常。
她走过南坡水渠,昨日修好的那段依然完好,没有漏水。她扫了一眼,没停下。
她一直走到家门口,推门进去。
屋里安静,灶台冷着,娘还没回来。她放下布包,从里面取出那张小票,展开看了看。
“沈怀真”三个字印在纸上,旁边盖着县衙红印。
她把它折好,藏进药囊夹层。
然后她坐到桌前,拿出纸笔,开始默写《千字文》。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不管多累都要写几行。今天也不例外。
她一笔一画写着,手腕稳定,呼吸平顺。
写到“海咸河淡,鳞潜羽翔”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没抬头,继续写。
门开了,是娘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小筐野菜。
“回来了?”娘问。
“嗯。”她应了一声,笔没停。
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灶台忙活。
她继续写字。
窗外,夕阳渐渐沉下去,照在老梅树上。树根下的土微微隆起,像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屋里的人不动,像一尊石像。
良久,她放下笔,吹灭油灯。
黑暗涌进来,屋内一片静。她站着没动,听自己的呼吸,听远处狗吠,听风刮过屋檐。
她知道,三日后就要进贡院。
她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也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但她知道,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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