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他在朝中专政多年,树敌无数,身体每况愈下。他需要在家族中找一个既有能力又不会威胁自己地位的后辈来协助处理日常政务。他的目光在王氏五侯的众多子弟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这个守在黄门之下、袖口磨破、腰带七年没换的侄子身上。
王凤第一次召见王莽是在大司马府的后堂。那天王凤刚从朝堂上回来,和丞相翟方进为关东流民安置的事吵了一整个上午,气得心口疼。王莽被领进后堂时,王凤正半靠在榻上,侍婢端上汤药,王凤挥手让她退下,然后指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对王莽说:“都说你对汤药有研究——你伯父这碗药,你看看。”
王莽没有推辞。他端起药碗先看了看汤色,再闻了闻气味,然后从腰间取出一只小陶罐——那是他从元城乡下带来的,罐底刻着“盐即变量”四个字。他把药倒进陶罐里用一根银签搅了搅,然后对王凤说伯父,这副药里的甘草分量比太医署的标准方多了数成,多出来的甘草会压制主药的发散之力,伯父服后胸口发闷不是因为和丞相吵架,是甘草量多导致药力沉滞。王凤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气喘吁吁地说王家那么多子侄,没有一个能说出他胸口发闷是因为甘草放多了。
此后王莽每日在王凤病榻前侍药。他每次侍药都带着那只元城带来的小陶罐,每次都按同样的变量控制法记录药量、水温、王凤服药前后的脉象变化和情绪波动。他很快发现王凤每次在朝堂上与人争执后服药吸收率会更差,便在处方旁标注了情绪变量对药效的同步影响,主动将煎药时辰提前到散朝后首批政令送出之前。王凤的病情在他调理下逐渐稳定,虽然底子已经亏空无法逆转,但至少在应对重大朝议时不再需要靠更大量的猛药透支精力。
侍药之余,王凤开始让他帮着处理一些日常政务。王莽接过第一批公文,用了整晚从头翻到尾,次日清晨把批阅完毕的竹简整齐码放在王凤案头,随即从袖中抽出另一份册子——他将大司马府账房自年初以来的所有出入项逐一对照少府标准铜斗重新折算,发现府上库房的实际存粮因历年来使用私斗收租造成了两成左右的累计误差。这些差额没能反映在旧账上,却直接影响到府中能否在汛期前多调拨一批余粮送往关东流民安置点。王凤看着他递上来的校准册子,沉默了好一阵才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王莽只答了一句:“伯父,王家的敌人不是外朝那些弹劾您的公卿,是关东那些连标准铜斗都没见过的郡县小吏。”
王凤死后,王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抢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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