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空气里弥漫着低温仓库特有的干燥冷意,但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像一根细针,若有若无地扎在鼻腔深处。
展飞鸢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巴刀鱼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注意到她每经过一扇冷库门就会微微侧头,用耳朵贴着门缝听一瞬再继续往前走。这个习惯只有常年在后厨替师傅守着整排蒸柜、凭气流声判断哪一屉点心先熟的人才会养成。
“停。”展飞鸢忽然举起左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走廊尽头,A区冷藏库的大门敞开着。门缝里没有光,但有一股冷气像活物一样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让人胃部翻搅的腐甜。地面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拐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冷库里拖了出来——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自己爬了出来。
巴刀鱼蹲下来查看那道痕迹,痕迹表面结了一层薄霜,但霜底下是暗红色的,冻住的不是水,是血。他用指甲刮了一点霜下来放在指尖捻了捻,然后站起来,从厨具箱里抽出主战菜刀碎骨。这把刀跟了他三年,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都是一次战斗留下的印记。
“全员备战。”他的声音不高,但走廊里的冷空气似乎被这四个字震了一下,“进入冷藏库后保持队形,展飞鸢左翼,酸菜汤右翼,娃娃鱼居中负责探知。记住老黄的话——取样优先,遇到处理不了的状况,撤。”
“你呢?”酸菜汤问。
巴刀鱼把碎骨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刀锋划破冷空气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响。他朝那扇敞开的冷藏库大门走去,头也不回:“我走前面。”
冷藏库里比走廊冷了好几倍。温度低到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晶,睫毛上挂了一层白霜。货架上的冷冻食品散落一地,冻肉、速冻水饺、冷冻蔬菜混在一起,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头顶的冷风机还在运转,扇叶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头老牛在喘气。
娃娃鱼的脸色忽然变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失焦地看着前方的黑暗,嘴唇微微发抖。“有人,”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好多人。他们在说话——但不是用嘴。他们在脑子里喊救命。已经很久很久了,从第一批协会调查员踏进这里之前就开始了。他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冻在冷库最里面那扇铁门后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是‘食魇’。”
“食魇?”酸菜汤握刀的手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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