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气息炸开一片火辣辣的屏障。展飞鸢动了。窄刃菜刀在她手中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食魇的关节处——不是攻击,是破坏它们的行动能力。她像一柄拆骨刀精准地剔开了一条狭窄的通路,黑气在她身后重新凝聚,但她的速度比黑气更快。巴刀鱼跟在后面,碎骨刀拖在身后,刀尖划着地面溅起一串火星。他在数——数展飞鸢出刀的间隙,数食魇重聚的节奏,数自己离那扇铁门还差几步。
铁门到了。铜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食魇教符纹,锁孔里正往外一丝一丝地渗着黑气。巴刀鱼从腰间抽出那把小铜锅——不是用来煮的,是敲的。铜锅撞上铜锁发出一声洪亮的金属轰鸣,黑气从锁孔里喷射而出直扑他的面门。他没有躲——他的玄力属性是火,火的本质不是焚烧,是温度,是能让一切凝固的东西重新流动的温度。他咬破舌尖将混着自己鲜血的热意灌进锅底,铜锅的温度骤然升高,整口锅变得滚烫,铜壁上浮现出上古食器铭文——那是师父说过的“鼎鸣”,所有上古食器遇到邪祟时都会自行示警。
“铜锅报时我没赶上,铜锅镇邪我倒是在现场。”他咧嘴一笑,把滚烫的铜锅狠狠扣在铜锁上,锅底的铭文和锁面的符纹贴在一起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面上,嘶嘶作响。黑气疯狂地往外涌,但碰到铜锅的高温便迅速消散,锁面上那些符纹开始暗淡、崩裂、剥落。
随着铜锁的崩解,冷藏库里的食魇们发出了无声的惨叫——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炸开了一瞬间尖锐的刺痛。然后那些惨白的人形开始融化——冻肉一块一块从骨架上脱落摔在地上碎成冰碴,黑气从宿主身体里涌出在空中翻滚扭曲,被铜锅的铭文光芒一照便像墨汁滴进沸水,迅速稀释、消散、归于虚无。
最后一只食魇倒下的时候,酸菜汤一屁股坐在冰碴堆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辣油全泼光了,菜刀上沾满了黑气凝结的残渣,两只手还在因为刚才肾上腺素飙升而微微发抖。展飞鸢收刀入鞘,右手指节又轻轻叩了一下刀柄——这一下不是承诺,是收工。娃娃鱼从酸菜汤背后探出脑袋,看着满地狼藉的冻肉和冰碴,忽然冒出一句:“这些肉还能吃吗?”
巴刀鱼靠在那扇铁门上,手里还握着那口滚烫的铜锅,锅底沾满了铜锁熔化的残渣。他抹了把脸正要回答,铁门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指甲划过铁板,一下,两下,带着一种刻意而缓慢的节奏,像有人在门那边用指节慢慢敲出一道一道反写的符咒。门缝里又渗出一缕黑气,比之前更浓更沉,触到他的靴底时居然凝出一层薄霜。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