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事情结束后,会有相应的处理。我不跟你保证你能全身而退,但我跟你保证——你配合的态度,会写在最终的调查报告里。”
宋晓田愣愣地看着买家峻,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买书记,对不起。”
买家峻没有说“没关系”。因为有些事,不是一句没关系就能揭过去的。他只是站起来,把一张空白的信纸和一支笔放在宋晓田面前,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他关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很急,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走廊里空空荡荡,灯光昏暗,墙上的消防指示灯发出幽绿色的微光。买家峻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点了根烟。烟雾被夜风撕成碎片,消散在黑暗中。他想起常军仁说的那句话——“有些事情,做父亲的是不会跟儿子说的。但儿子长大了,总会走上同样的路。”
他现在有点明白老头子当年是什么心情了。
不是累。是那种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人把自己推进火坑却拉不住的感觉,是那种明明知道有些事不该发生却无力阻止的愤懑,是那种必须在惩罚和宽恕之间做出选择的沉重。
手机响了。
老方打来的,声音又急又喘,像是跑了一大段路。“买书记,我们找到韦伯仁的手机信号了。信号最后出现在城东废弃的建材市场,定位误差不超过二十米。周副局长已经带人围了现场,但他让我告诉你——现场有打斗痕迹,地上有血,手机摔碎了,人不在了。”
买家峻的烟从指间掉下去,在窗台上弹了一下,翻进了楼下的花坛里。
“人不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找不到人。周副局长说,现场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凝固,人应该刚被转移不久。而且他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什么?”
“一副断裂的手铐。不是我们这边的型号,手铐上刻了一个‘杨’字。”
买家峻挂断电话,转身冲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一盏一盏地唤醒,又一盏一盏地在他身后熄灭。他跑到停车场,拉开车门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
“买家峻,你的人在我手上。明天太阳下山之前退出调查组,否则你收到的下一件东西,不会是手机。”
附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头套被摘掉了,露出韦伯仁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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