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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涂上更是一片狼藉。台风把大量的泥沙和海草冲上了滩涂,原本平坦的泥地上堆满了各种杂物。有几条死鱼翻着白肚子躺在泥里,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杨晓东找了半天才找到他们平常挖蛤蜊的地方——那块大石头还在,但位置被海浪推偏了半米,底部的藤壶被刮掉了一大片,露出灰色的岩石本身。
邱玉林不在。
杨晓东坐在那块被移动过的大石头上,开始等。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从白色变成金色再变成橘红色。海面上的浪涌还是很大,台风虽然过去了,但涌浪还在持续,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堤岸,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这片海还没有从台风中完全平息下来,还在余怒未消地翻滚着。有几艘渔船已经出海了,在浪涌中起起伏伏,像几片漂在水面上的树叶。
杨晓东把贝壳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两个月了,这枚贝壳被他摸得越来越光滑,表面的纹路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裂缝还在那里,但壳本身没有碎——比它看起来更结实。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滩涂上的水洼反射着金色的光,整片滩涂像是铺满了碎金子。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不是走在泥地里的脚步声,而是走在海堤石头上的脚步声。杨晓东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影正从海堤上往这边走来。
是邱玉林。
她今天没有带桶。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袖子照例卷到胳膊肘,领口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她的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膀上,被海风吹得像一面黑色的旗。她的脸色比周六那天好了一些,但眼窝下面的青色还在,像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她走到杨晓东面前,站在那里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傻子。”邱玉林在他旁边坐下,动作很轻,像一只落在石头上的海鸟。
他们并肩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海。太阳继续往下沉,海面的颜色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红色。有一群海鸟从他们头顶飞过,排成“人”字形往南方飞,叫声悠远而绵长。
“你的拖鞋在我书包里,”杨晓东说,“还给你。”
“先放着吧,”邱玉林说,“下次再还。”
下次。她说的是“下次”。不是“以后别来了”,不是“我们不合适”,而是“下次”。
杨晓东转头看着她。邱玉林的目光还落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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