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镜子。
因为条件太差,学校决定停课半天,组织学生清理校园。初一三班被分配去清理操场上的杂物,杨晓东和王海涛一组,负责把跑道边上的断树枝搬到垃圾堆去。
“你周六去镇上了?”王海涛一边搬树枝一边问。
“嗯。”
“台风刚过你去镇上干嘛?”
“买东西。”
王海涛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们搬了几趟,把跑道边上的树枝清理得差不多了。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教学楼台阶上喝水。王海涛从口袋里掏出他那包皱巴巴的红梅,抽出一根递给杨晓东,杨晓东摇头。
“你最近怪怪的。”王海涛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这次没有被呛到。
“哪里怪?”
“魂不守舍的,”王海涛吐出一个烟圈,“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你根本不在听,我上次叫你三声你都没听到。下课也不跟我们一起玩,放学就往海堤那边跑,也不跟我去镇上了。”
杨晓东没有说话。
“是不是谈恋爱了?”王海涛问。
“没有。”杨晓东说。
“骗鬼。”王海涛弹了弹烟灰,“上次我看到你跟一个女生在四果汤店,离得远没看清是谁,但肯定是个女生。你跟我说没有?”
杨晓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海涛,你觉得一个人比另一个人大几岁,有问题吗?”
“那得看大多少,”王海涛说,“大个两三岁没事,大五六岁就有点多了。怎么,你喜欢的女生比你大?”
“我没说我喜欢谁。”
“行行行,你没说,”王海涛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要是真喜欢谁,记得告诉我,兄弟给你参谋参谋。”
杨晓东看着王海涛的笑脸,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滩涂上的红色塑料桶,五金店里的女孩,台风天里的拥抱,还有邱尚杰那两道冷冰冰的目光。但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
不是不信任王海涛。而是这件事太复杂了,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下午清理工作结束,学校提前放学。杨晓东背起书包往海堤的方向走。台风过后的海堤伤痕累累,有几段坍塌了,用警戒线围了起来,立了一块写着“危险勿近”的木牌。但杨晓东还是绕过去了——他走海堤走了两个月,哪些地方能踩哪些地方不能踩,他比立牌子的人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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