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茶馆老板娘。身上的气味跟上次在茶馆窗外闻到的完全一样——劣质脂粉、茶叶渣、炒瓜子,还有一股很淡的霉味。她袖子底下藏了东西,好像是张帖子。东家,她不是来喝茶的。”
潘金良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面上纹丝不动。
王婆喝了口茶,夸了两句茶叶好,又夸铺子位置选得好,又夸潘金良会做生意,话说了一圈像撒网一样铺得很开。潘金良也不接话,只是点头微笑,端着茶杯等她把网收紧。
果然,闲话绕了三个弯之后,王婆终于切入了正题。
“潘娘子啊,老身在阳谷县住了大半辈子,别的不敢说,这街面上的人来人往、谁家闺女该嫁谁家儿郎,老身心里都有本账。娘子年轻貌美,又一个人操持这么大一间铺子,可辛苦得紧。老身今日来,是想跟娘子打听个事——娘子可许了人家?”
来了。
潘金良放下茶杯,保持着微笑:“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子别多心,老身是好意。”王婆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格外亲热,“阳谷县西门大官人,娘子可曾听说过?年少多金,人品风流,家里开着药铺和绸缎庄,在这阳谷县也算数得上号的大户人家。大官人前几日在街上远远见过娘子一面,回去便念念不忘,托老身来问问——娘子若还未有婚配,大官人愿以正室之礼相待。”
潘金良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番话术,她在原著里看过无数遍。王婆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陷阱包装成馅饼,把火坑形容成福地。她说“正室之礼”,可西门庆的正室吴月娘还活得好好的。就算吴月娘不存在,以西门庆的为人,所谓的“正室之礼”也不过是先哄进门再慢慢摆布的把戏。
“我一个开面食铺的,哪里配得上西门大官人这等人家。”潘金良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的,不像拒绝,倒像是自谦,“婆婆这杯茶我请了。天色不早,婆婆还要回茶馆,我就不多留了。”
王婆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脸皮厚了一辈子,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她把凳子往前又挪了半尺,声音压得更低,脸上的笑容更热络了几分:“娘子莫要妄自菲薄。老身不是替人纳妾——西门大官人亲口跟老身说,他见过娘子之后魂不守舍,是真心实意想明媒正娶。娘子想想,嫁给西门大官人,还用在这里起早贪黑揉面蒸饼?”
潘金良放下茶杯。时机到了。
她在心里同时对灵狐和石青下达了指令:“灵狐,后院。石青,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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