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是假话。”
武松没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
“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没能活过来。在昏迷中,我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在梦里,我看到了一整段人生——你兄长娶我的那个世界里,我走错了一步路,遇上了一个叫西门庆的人,被他与王婆合谋引诱,一步步落入圈套,最后毒杀了你兄长。”
武大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洒了半桌。
“你为了给你兄长报仇,亲手杀了我。”潘金良说到这里,抬眼看了武松一眼,“而我自己也被砍了头,被所有人唾骂,骂了几百年。”
武松的脸色变了。他想反驳,想嗤之以鼻,但潘金良说出“西门庆”、“王婆”、“毒杀”这些名字和细节时的语气太过笃定,仿佛亲历。
“梦醒之后我躺在武大哥那间破屋里,手腕上全是挣扎时勒出来的伤。那梦太真了,真到我不信它只是一场梦。”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想,也许是老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避开那一切。所以我跟武大哥说清楚,我不做他的媳妇,只做他的妹子;所以我一定要搬出清河县,离那些会害我、会害他的人远一些。至于山君,”她朝院子里那只黑暗中安卧的巨大身影看了一眼,“梦里它也出现过。我知道它会因为旧伤难愈而死在武松的拳头下。所以我要上山救它,抢在你前面。这便是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的原因。”
沉默笼罩了整张桌子。
武松握着酒杯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向来不信怪力乱神,可眼前这女子的确是在他上山之前就找到了猛虎,也的确知道他兄长的一切。他甚至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潘金良提到兄长的时候,说的是“你兄长”,不是“你兄长和我”。她没有以嫂嫂自居。这意味着她对兄长说的“只做兄妹”不是客套话。
“那个梦里的我……”武大郎忽然小声问了一句,“俺是怎么被她毒死的?”
潘金良沉默了一瞬:“砒霜。下在药里。”
武大郎手里的炊饼咬了一半悬在嘴边,面色白了一白。他看看潘金良,又看看武松,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把剩下的半个炊饼放在桌上,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涩,却又带着一种老实的释然。
“那幸好是个梦。”他说。
潘金良微微动容。这个被原著写成愚笨丑陋的男人,面对一个自称梦里毒杀过自己的女人,竟然只说了一句“幸好是个梦”。这份宽厚,是水浒传里从没给过他的笔墨。
武松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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