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人打听你的消息,清河县都说你逃到外地去了,俺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
武松的眼眶也红了,只是他向来要强,不肯让眼泪掉下来,只用力攥着兄长的手,粗声粗气地说:“是兄弟不孝,让兄长担心了。往后不走了,哪儿也不去了。”
“走走走,先去村里歇一晚。天黑了山路不好走,明儿一早咱们一块儿去阳谷县。”潘金良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兄弟俩抱头痛哭的势头。
武大郎抹着眼泪站起身来,拉着武松的手不肯松开。武松也任他拉着,提着哨棒跟在他身后,神色比方才柔和了不少。只是每次目光掠过山君那庞大的身影时,眼里还是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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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客店破旧得可怜,土墙上裂着几道一指宽的缝,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好在店家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人,见一行人有男有女还有——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盯着那只慢悠悠走进院子的大虎,手里的抹布直接掉进了水盆里。
“这、这这这……”
“是我养的,不吃人。”潘金良已经懒得解释了,直接从包袱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劳烦给我这伙伴一个角落卧着就成,不用额外安置。”
店家看看银子,又看看那只已经自觉地卧在院角老槐树下的大虎,咽了口唾沫,决定看在银子的份上不多问。做买卖嘛,只要不咬人,养老虎的客人也是客人。
安顿好山君后,三人在客店唯一的一张方桌前坐下。店家端上来几碟粗陋的小菜和一壶浊酒,武大郎把他那凉透的炊饼在火上重新烤热了,用袖子擦干净盘子端上来。潘金良拨亮桌上的油灯,火苗在三个人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
“潘娘子,”武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酒杯端在手里一直没喝,“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你为何对我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了吧?”
潘金良端着粗陶茶碗,热气氤氲在脸前。她料到武松会问,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永远避而不答。老实说?一个被武松亲手杀死的女人,重生回来改变命运——这种话她要是说出来,武松大概会以为她脑子有病,直接把她送去医馆。
但全部撒谎也不行。她要和武松建立的是长期的信任关系,谎话说太多早晚露馅。半真半假,既显得诚实,又保护自己,这是她在路上就想好的策略。
她放下茶碗,目光平静地迎上武松审视的眼神。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我对天发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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