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的“线”拧合而成的。那些线,有的银白,有的金黄,有的漆黑……它们彼此缠绕、撕裂、又勉强粘合在一起。而在那断口的最中心,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色泽——那是和他胸口补丁同源的、暗红色的晶石光泽。
这柱子,是那个逻辑核心湮灭后,残留的“脐带”。是系统崩塌时,没能完全消散的“残渣”。
他感到胸口的补丁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共鸣,又像是在排斥。那根早已沉寂的线头,似乎也微微震颤起来,传递来一股混合着愤怒与悲伤的复杂情绪。
他绕着坑洞边缘走了一圈。在坑洞的另一侧,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是一些扭曲的人形。不,不能说人形。它们是一些被高温瞬间碳化,又被能量场永久固化的“雕塑”。它们的姿态各异,有的仰天长啸,有的抱头蜷缩,有的似乎想向外奔跑,但腿脚已经和地面融为一体。
这些,是这片土地上原本的“居民”吗?是在系统崩溃的那一瞬间,被逸散的能量波及,从而化为了永恒的雕像?
南芥走到一尊离他最近的“雕塑”前。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他的脸庞被痛苦扭曲,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喉咙,似乎在经历极度的窒息。但奇怪的是,在他的指缝间,南芥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他蹲下身,凑近了看。那不是颜色,是一小块布。一块缝在碳化物上的、灰扑扑的棉布。布料的边缘,有着极其熟悉的、歪歪扭扭的针脚。
那是娘的针脚。
南芥的呼吸停滞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块布料,却又不敢。他认得那针脚。那是娘在缝补一家人的冬衣时,因为眼神不好,总是会把线脚走得歪七扭八。他小时候还嘲笑过,说娘缝的衣服像爬满了蚯蚓。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地落在了那块布料上。
触手不是碳化的坚硬,也不是布料的柔软。而是一种……温热的、类似脉搏跳动的触感。那块布料下的碳化物,似乎并不是完全死寂的。
就在这时,那尊雕塑的嘴巴,极其轻微地,张开了一条缝。
没有声音。只有一股夹杂着灰烬的热气,喷在了南芥的手指上。紧接着,一个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声音,直接在南芥的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通过那根与他相连的线头。
“……冷……”
只是一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南芥所有的认知。
他们还活着?
不,不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