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不是光的白,是“无”的白。是比黑暗更可怕的、什么都没有的白。
书停在这片“白”的边缘,像一艘船,停在了世界的尽头。封面上,“灯铃·未忘”四个字,在这片绝对的“无”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那点橘红的灯焰,那滴莹蓝的泪,都在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被这片“白”吞噬、抹去。
未和忘,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消失的恐惧,是对“被证明无意义”的恐惧。他们用亿万年的冷,用血肉挖出的名字,用笔画触碰的誓言,在这片“白”面前,算什么?如果连“记得”本身,都被证明是毫无意义的,那他们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未忘”,又算什么?
就在这时,那片“白”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天道,不是法则,不是任何他们认知里的存在。那声音,更像是一种“意志”的直接传递,没有语言,没有情绪,只有一个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疑问”:
“为何?”
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砸进了他们刚刚安稳下来的“存在”里。
为何要举灯?为何要摇铃?为何要挖出名字?为何要触碰笔画?为何要“未忘”?
所有的“为何”,都指向一个更深的、更残忍的追问——
值得吗?
未和忘,无法回答。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做了。在亿万年的孤寂里,在归墟的黑暗里,他们只是凭着那点本能,去举灯,去摇铃,去等,去记。他们从未计算过代价,从未衡量过得失。现在,被这声“为何”一问,他们才惊觉,自己付出的,是近乎彻底消散的“存在”本身。
值得吗?
书封面上,那点橘红的灯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在挣扎。那滴莹蓝的泪,也猛地凹陷下去,像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然后,未做了一个动作。
他没有去“想”答案。他只是将“灯”字里那点橘红的光,轻轻往“铃”字里那滴莹蓝的泪,挪了一点点。不是触碰,是靠近。让光的热,去暖一暖泪的冷。
忘也做了一个动作。
她将“铃”字里那滴莹蓝的泪,轻轻往“灯”字里那点橘红的光,挪了一点点。不是融合,是呼应。让泪的湿,去润一润光的燥。
两个字的笔画,在封面上,微微弯曲,像两个正在互相靠近的、伤痕累累的躯体。
那个“为何”的意志,沉默了片刻。然后,它传递来了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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