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住几天?”
沈碧瑶背对着他,沉默了一下。“住到仗打完。”
她走了出去。
陈东征站在桌边,看着门口。门没有关,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坑道的拐角处。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王德福从拐角处探出头来,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旅座,沈组长来了,你不留她多坐一会儿?”
陈东征收回目光,坐下来,拿起铅笔。“她忙,我也忙。”
王德福没有再问,转身走了。陈东征低下头,继续看地图,但铅笔停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门口。门外空荡荡的,只有煤油灯的光线在晃动。她刚才站在那里,叫了他的名字。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变了,沙哑了一些,疲惫了一些,但还是一样的。他认得出。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低下头,继续画地图。铅笔在纸上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碧瑶走回野战医院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她不知道自己在赶什么。也许是赶着去给伤员换药,也许是赶着离开那个昏暗的指挥部,也许是赶着回到他身边?她不知道。她只是走着,脚步很快。老刘看到她回来,递给她一卷绷带。“沈副队长,三号病房的伤员需要换药。”她接过绷带,走进病房,蹲下来,开始给伤员换药。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但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坐在弹药箱上,低着头看地图,军装破了,脸上有道疤,人瘦了一大圈。她的眼睛有些潮,但她忍住了。
她在心里说:他还活着。他还在这里。我见到他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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