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正好冬天穿。
“棉花还要。布也要。”
钱满仓点了点头。“棉花我下回多带些。姑娘的盐准备好就行。”
交易谈妥了。淮锦让陈守信取了盐和干蘑菇出来,钱满仓的人搬上骡背。
货装好了,钱满仓没急着走。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淮锦。淮锦没接,他也没再让,自己塞嘴里嚼了。
“姑娘,外面乱。”他说。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风大。
淮锦等着他往下说。
“南边好几股势力打来打去,过路的商队被剥好几层皮。倒是有个地方不用交——有个姓陈的县令,带着乡亲占了块地方,不收过路钱,但规矩多,不许带兵器过境。我们这些跑江湖的,现在都从他那边走。”
“凉州城那边呢?”
“羯奴没动,还在城里窝着。但这吃人的世道逃难的人散的到处都是,往山里钻的也多。路再好走点,你这片山里恐怕不会太平。”
淮锦点了点头。
钱满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姑娘,你那个花椒种得怎么样了?”
“活了。”
“那就好。南边有人专门收这个,价高。”他笑了一下,翻过山梁走了。
淮锦回到谷里,把那包棉花搬到仓库门口。刘氏、孙老太太、桂花、翠屏、赵寡妇都围过来了。
“棉花我收着,等冬小麦收完了再分。大家先量量孩子们的尺寸,该长的都长了一截,到时候再做大点。心里有数。”淮锦说。
孙老太太说淮姑娘想得周到,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气氛很轻松。
淮锦蹲在灶台边,听着她们说话,嘴角弯了弯。去年冬天棉袄不够,她把自己棉袄拆了给小石头,娘把自己的棉袄拆了给她,几个妇人把旧棉絮掏出来拍松了再絮进去,拍了满屋子的灰。今年不用了。今年有棉花,白花花的、正经的好棉花,够给每个孩子做一件新棉袄。念恩不用穿改的了,小石头不用穿姑姑拆了的旧棉袄了,翠屏的闺女不用把新的让给弟弟了。
她把手伸到火跟前烤着,手心手背都烤了一遍。开春真好啊。
傍晚吃饭,粥还是那个粥,每人一碗。但今天的粥里多了几片腌肉——不是加餐,是地窖里那几块边角肉不能再放了。陈守信提前说了,不是多分粮,是清了旧库存。
小石头把肉藏在碗底,先用粥泡饭吃,最后才吃肉,一片一片地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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