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教认字,是教本事。有人学医,林伯舟那样的,能看病能认草药,全谷地的人都能活;有人学术数,能算账能管粮,陈守信现在干的就是这个;有人学木工,赵木生那样的,能修房子能打家具;有人学铁匠,周铁栓那样的,能修农具能打菜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各管一摊,谁也离不开谁。青牛沟缺的不是一个读书人,是方方面面都有能管事的人。孩子们长大了,不能只会种地打猎,得有人能接林伯舟的班,有人能接陈守信的班,有人能接周铁栓的班。
“教。”淮锦说,“但不是只教认字。”
祖父抬起头看着她。
“林老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如从前了,得有人学医。陈守信的账本以后也得有人接。赵木生、周铁栓的手艺,都得往下传。就算以后不在这儿了,世道好起来了,也得有个立命的本事。”淮锦蹲下来,把祖父碗里凉了的水倒掉,重新倒了半碗热的,“我看哪个孩子对什么有兴趣,就让他学什么。认字是底子,认了字才能学别的。”
祖父端着碗,愣了好一会儿,眼眶有点红。他把碗放下,什么也没说,伸手拍了拍淮锦的手背。淮锦知道祖父为什么红了眼眶。他从淮家村一路走到青牛沟,以为这辈子就烂在边关了,但青牛沟一直在向前走。
淮锦没再说话,把手缩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她不能替他们选,但她要给他们指路。
钱满仓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五个人、两头骡子。
盛川从谷口外面回来报信。“来了。五个人,两头骡子,驮了不少货。钱满仓在外头等着。”
淮锦走出去。钱满仓正蹲在石头上啃干粮,看见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拱了拱手。
“姑娘,开春了。”
淮锦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骡子。驮着鼓鼓囊囊的货架子,麻绳勒得紧紧的。
“这趟带什么了?”
钱满仓回头喊了一声,几个人开始卸货。东西一样一样搬过来,堆在石壁下面——锄头、菜刀、剪刀、粗布、细布、茶叶、盐巴,还有两口铁锅。
淮锦一样一样看过。锄头刃口厚实,菜刀钢火还行,粗布细布各两匹。看完了,钱满仓又从一个包袱里掏出一大包东西,解开——白花花的棉花。
“姑娘,你这边还要什么?”他问。
淮锦想了想。棉花不够,冬天孩子们冻得够呛,今年的棉袄得早点准备,不能等到秋天再动手。现在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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