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把手上,拧开,推门,进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在逃跑。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跳还是很快,脸还是很烫,腿还是很软。她扶着墙走到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望着天花板。吊灯亮着,灯光刺眼,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些声音,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关不掉。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腿蜷缩起来,膝盖抵着膝盖,身体蜷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她以为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但此刻她知道自己错了——身体变年轻了,心也变年轻了。那颗沉寂了十几年的心又跳了起来,干涸了十几年的心又湿润了起来,死了十几年的心又活了过来。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的是她还有感觉,还有渴望,还有作为一个女人的本能。难过的是,让她心跳加速的那个人,是她不该想的人——是她的女婿,是女儿的男人,是她应该保持距离的年轻人。
她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吊灯亮着,灯光刺眼,她没有移开视线,盯着那刺眼的白光,直到眼睛酸涩,直到视线模糊,直到那白光变成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乱得像一团麻。她不想去想,但那些念头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啃噬着她的理智。
走廊尽头的声音还在继续。隔着两扇门,隔着一道墙,她依然能听见——不是耳朵听见的,是身体听见的。那声音穿过墙壁、穿过门板、穿过空气,钻进她的皮肤里、血液里、骨髓里。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但那些声音还是能听见——不是耳朵听见的,是心听见的。那颗心在胸腔里跳动着,咚咚咚,一下一下,和走廊尽头那个声音的节奏重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头很疼,眼睛很涩,嗓子很干。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片金色的阳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她还是她——刘小丽,刘一菲的妈妈,周牧尘的丈母娘。昨天晚上那个靠在墙上、腿软得走不动路的女人不是她;那个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的女人不是她;那个在梦里梦见不该梦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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