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碗总有洗完的时候,盘子总有擦干的时候,厨房总有收拾完的时候。
她关了灯,站在楼梯口抬头望向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拐角处漫下来,把整段楼梯照得温暖柔和。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抬起脚踩上第一级台阶。一级,两级,三级——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四级,五级,六级——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一面鼓。七级,八级,九级——她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想,走快点,回房间,关上门,戴上耳机,什么都听不见。但脚步不听使唤,越走越慢,越走越轻,像怕惊动什么。
终于到了二楼。走廊尽头是她的房间,中间经过女儿的房间。那扇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像一条细细的丝带。她加快了脚步,想快点走过去、快点回到自己房间、快点把门关上。但走到那扇门前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不是想听,是走不动。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开。
然后她听见了。那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和她上次听见的一模一样。如泣如诉,像是在遭受巨大的折磨,又像是在享受极致的快乐。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在深夜的寂静中,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
她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烫得像被火烧,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不是故意要听的,是走不动。身体不听使唤地靠在墙上,耳朵竖起来捕捉着每一个音节。那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像一首曲子,有起有伏,有高潮有低潮。她听着那首曲子,身体里的那团火又烧了起来——从胸口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四肢,从四肢烧到指尖。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矜持一点,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她是真的在埋怨——不是吃醋,是担心。担心女儿太放纵,担心女婿太辛苦,担心自己受不了。可埋怨没有用,那声音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疯狂。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狂奔,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鸟在天空中翱翔,像一艘驶出港湾的船在风浪中颠簸。
刘小丽实在听不下去了。不是不想听,是不敢听了。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腿软得走不回房间,怕自己会忍不住敲开那扇门,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后悔一辈子的事。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脚——一步,又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
终于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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