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能掀起啥浪?她男人张子渊就是个闷葫芦,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晚上开会,你跟我去,看谁敢说个不字!”
王娟笑了,伸手去摸他的胸口:“还是四哥厉害。”
两人腻歪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两条纠缠不清的蛇。没人看见,墙根的阴影里,亲狗的眼睛亮得吓人,像只等着偷食的黄鼠狼。
大队部里的煤油灯捻得老高,把满屋子的人影投在墙上,晃得人眼晕。长条木桌被胳膊肘磨得发亮,上面摆着个瓦罐,里面装着写着地名的纸团,纸团被汗手攥得皱巴巴的,像一堆小咸菜。
张丽站在桌子后头,穿件蓝布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她拍了拍桌子,声音比煤油灯还亮:“都给我听着!分地按人头,好地孬地掺着分,抓阄定输赢!谁要是敢耍横,别怪我张丽不认人!”
“放屁!”亲四“噌”地站起来,手里的烟卷往地上一摔,用脚碾得稀碎,“张丽你算个啥东西?一个娘们家,也配在这儿指手画脚?老子告诉你,东头那片水浇地,我四要定了!谁敢抓那个阄,我把他爪子剁下来喂狗!”
他身后的三个儿子“呼啦啦”全站起来,跟三堵黑墙似的。亲狼龇着牙,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亲虎瞪着眼,唾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亲狗没吭声,手却悄悄摸向桌角的镰刀,那镰刀是队里新打的,刃口闪着寒光。
“四你骂谁?”张丽也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木桌被震得“咯吱”响,“我是生产队队长,分地就得按规矩来!你想搞特殊?先问问全村人答应不答应!”
“全村人?”亲四环视一圈,眼睛瞪得像铜铃,“谁敢不答应?站出来让老子看看!谁敢吗?”
角落里的李老实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手里的烟锅掉在地上,烫了脚也不敢吭声。
“王老五,你敢吗?”亲四又指着个瘦高个。王老五缩着脖子,往人群里钻,像是怕被他盯上。
“看看!看看!”亲四得意地笑,“谁他妈敢跟我叫板?张丽,你少拿鸡毛当令箭,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东头的地,我要;老黄牛,我要;新马车,我也要!有本事你就来抢!”
“你做梦!”张丽气得脸通红,指着他的鼻子骂,“四你也就是个窝里横的货!年轻时偷生产队的玉米,被占彪打断腿;现在又想霸占集体财产,你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亲四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啥叫报应!我告诉你张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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