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他原本以为这一场也如此。
直到看到那份《江南水利七策》。
他把卷子又拿出来,重新读了一遍。这次逐字细看,越看越惊。这不是一般少年能有的见识——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对策可行,且处处立足民生,毫无夸饰。尤其“联保”一策,既合乡约传统,又有创新之意,若推行下去,真能解决基层治理难题。
他翻到姓名页:沈怀真,籍贯陈家渔村,无保人。
一个渔村少年,无人保荐,竟能写出如此文章?
他叫来书吏,问:“这个沈怀真,报名时查验过吗?”
“验过。脚底茧厚,手有劳痕,自称渔家子,送鱼换书识字,用拼接笔写字,笔迹虽拙但稳。”
“现在何处?”
“已交卷离场,据差役说,步行回村。”
林敬之沉默片刻,把卷子轻轻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压了块镇纸,防止被风吹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望着窗外渐沉的日光,低声说了句:“寒门之中,竟有此才。”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见副考官进来,手里抱着一叠试卷。
“林公,今日收卷三百二十一份,已初筛二百八十份,皆文字粗陋,难登大雅。剩下这四十份,明日再细阅。”
林敬之点点头,没接话。
副考官放下卷子,目光扫过案头那只红漆木匣,好奇道:“这是……?”
“一份策论。”林敬之淡淡道,“你拿去看看。”
副考官打开匣子,抽出卷子,只看了开头几句,便皱眉:“《江南水利七策》?口气不小。”
他继续读,脸色渐渐变了。读到第五策“节用”,忍不住“咦”了一声。读完最后一策,他抬起头,声音都有点抖:“这真是个渔村少年写的?”
“报名时我亲自看过。”林敬之说,“脚底茧比挑夫还厚。”
副考官又低头读了一遍,摇头感叹:“奇才!真是奇才!此文若不出头,天理难容!”
林敬之没笑,只问:“你觉得,此人前途如何?”
“若能入仕,十年之内,必为能吏。若得重用,或可兴一方水利,福泽百姓。”
林敬之点头,伸手抚过卷面,指尖停在“沈怀真”三字上。
“我倒想见见这个人。”他说,“等放榜后,若无舞弊嫌疑,我想请他来县学一叙。”
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