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米娜八岁那年,张海燕的观测站完成了一次全面升级。阵基总数扩充到一百零八个,监测范围从洪荒四洲延伸到了七国人族各国的都城上空,新增的七十二个阵基中有十二个是专门用来监测天地灵气浓度衰减曲线的。观测站的值班室里多了两排崭新的监测光幕,每一面光幕都实时跳动着不同维度的数据——灵脉流速、法则稳定度、气运消长、七国人口增减。光幕前是一张新添的长案,案上放着两套玉简,一套是张海燕的,一套是何米娜的。何米娜的小书桌从值班室角落搬到了长案旁边,依旧垫着何米熙绣的那只歪歪扭扭的蝴蝶软垫,桌上多了一盏张海燕用废弃阵基碎片熔铸的小台灯,灯罩是半透明的观测符石边角料,亮起来时会投出一片极淡的青色光晕。
“娘,”何米娜趴在长案上盯着光幕上那条代表灵气浓度的蓝色曲线看了很久,“这条线每天都在往下掉。”
张海燕从另一排光幕前转过身摘下眼镜擦了擦,走到女儿身后,看着她面前光幕上的曲线图。蓝色曲线在最近十年里一直在极其缓慢地往下掉,坡度极小却非常稳定,八年间灵气浓度的降幅累计起来已经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三位,且没有任何周期性回升的迹象。
“是。自从封神量劫结束后,洪荒的天地灵气浓度一直在缓慢衰减。根据目前的衰减速率推算,大约再过一个元会,金仙以上的修士就很难在洪荒大地上施展全力了。”
何米娜八岁的脑子处理这句专业术语毫不费力,歪着头又盯着曲线看了看,然后问旁边的空光幕能不能也打开,她想看看末法以后灵气浓度下降对各人族国家气运的影响。
张海燕没有问她“你怎么知道灵气衰减跟人族气运有关联”——她已经习惯了女儿这种跳跃性思维。她只是把观测站的备用光幕全部打开,把七国气运曲线、灵脉流速分布图、法则稳定度指数的实时数据全部投在上面。何米娜从椅子上滑下来,踮着脚尖在光幕前看了很久,然后回头对张海燕说:“娘,大秦的气运是唯一一条在往上走的。别的国家都在往下掉,只有秦在升。是不是因为灵气变少了,打仗就不能靠修仙的人帮忙了,只能靠兵法和度量衡?”
张海燕沉默了片刻,在观测日志里记下了一条备注:“米娜八岁,首次独立推导出灵气衰减与七国气运消长的相关性,逻辑链条完整,结论可核验。”然后她蹲下来平视何米娜的眼睛,说了句在这个家里既是数据汇报又是情感表达的话——你刚刚独立完成的推演,价值比你爹今早钓上来的那条龙鲤高大约三千七百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