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离谱的是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一米二宽、两米四长的实木案板,案板上面放着一块砧板、三把菜刀、一个磨刀石,还有——
一缸鱼。
准确地说,是一个农村常见的粗陶水缸,缸口有脸盆那么大,缸身上贴着一张红纸,纸上写着四个字:「龙种·勿动」。
“黄老师,”巴刀鱼的语气非常谨慎,“那个缸里是——”
“龙。”黄片姜坐在案板旁边唯一一张藤椅上,翘着二郎腿,用搪瓷缸指了指那口缸,“准确地说,是一条还没有完成进化的小蛟。三个月前我在珠江边捡的,当时它被一群钓鱼佬围攻,差点被人用抄网捞上来炖汤。我把它带回来养在洗菜池里,结果它把洗菜池的排水管咬穿了,只能换缸。”
巴刀鱼走到缸边,往里看了一眼。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任何波澜。他正要说话,水面忽然炸开,一道银白色的影子从水底窜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水汽,啪的一声甩了他一脸水。
那是一条大概一尺长的生物,身体细长,覆盖着银色的鳞片,四只爪子扒在缸沿上,两个绿豆大的眼珠子直直地盯着巴刀鱼——准确地说,是盯着巴刀鱼手里的油条。
“它想吃油条。”黄片姜说。
“龙吃油条?”
“它还吃过煎饼果子、鸡蛋灌饼和麻辣烫。”黄片姜掰了半根油条丢进缸里,小蛟一口叼住,整个身子缩回水底,水面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然后恢复平静,“饮食习惯这种事情,主要看成长环境。它跟我住了三个月,口味已经完全老广化了。”
巴刀鱼用了大概十秒钟来消化“一条爱吃油条的龙”这个信息,然后决定放弃思考。他把剩下的油条递给黄片姜,自己在案板旁边的马扎上坐下来。
“酸菜汤还没到?”
“到了。”酸菜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起来不太高兴,“在你楼下站了五分钟,实在没忍住,先去帮楼下师傅炸了两锅油条。”
她走进来的时候,袖子还卷在手肘上面,手上沾着面粉,脸上带着一种“我明明是来拜师的为什么会变成帮厨”的复杂表情。她身后跟着一个人——娃娃鱼,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她手里抱着一袋面粉,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帆布袋,袋子里露出半截葱。
“我在巷口遇到她的。”酸菜汤说,“她说她预感到今天早上有人需要面粉,就顺路买了一袋。我说我们不需要面粉,她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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