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他在这厨房里站了六年,炒了上万份菜,从来不知道脚底下埋着一条上古玄脉。这感觉就像住了半辈子的老房子,有一天忽然被人告知地基下面埋着一座古墓。
“黄片姜知道吗?”他问。
“黄片姜三年前就知道。”沙一鸣说,“你们搬来之前,他就来勘察过。他把店址选在这儿,不是偶然。你以为是你爷爷留给你爸你爸留给你的?不是。是你爷爷当年欠黄片姜一个人情,黄片姜让他把这间店面留下来——留给二十年后会用到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就是你。”
酸菜汤从门框上直起身。娃娃鱼从前厅走进来,坐在巴刀鱼旁边的高脚凳上,两条腿悬在半空轻轻晃着。所有人都没说话。巴刀鱼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瓶酸梅汤。瓶盖已经被他拧得很紧了,他还在拧,像是在拧一个打不开的心结。
“所以他收我当徒弟,”他说,“不是因为我在玄厨协会有潜力。是因为我本来就该站在这儿。”
“都有。”沙一鸣说,“黄片姜这人,做事从来不止一个理由。”
娃娃鱼歪着脑袋,盯着沙一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某种笃定:“你之前在食魇教待过。你见过黄片姜。”
沙一鸣的手抖了一下,瓶子里的酸梅汤荡出来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你怎么知道?”
“你的脑子里刚闪过一个画面。你跪在地上,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面前是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背影——你叫了那个背影一声。但画面太模糊了,我听不清你叫他什么。”
沙一鸣沉默了很久。他把酸梅汤放在地上,双手交握,骨节捏得发白。
“他是食魇教的叛徒。”他终于说出口,“三年前他还在教里的时候,是我们那一批新人的总教官。他教我们玄力控制,教我们食材识别,教我们如何用意念感知一口锅的温度。他教了我三个月,然后有一天忽然消失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消失。是叛变。”
巴刀鱼慢慢站起来。他走到灶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口用了六年的铁锅。锅底烧得发黑,锅沿上有几道铲子刮出的细痕。这口锅是黄片姜送他的。那天黄片姜站在他店里,从背后拿出这口锅,说:“你那口锅不行,换这个。用顺了,能救命。”当时巴刀鱼还笑,说一口锅能救什么命。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黄片姜现在在哪?”
“不知道。”沙一鸣说,“三天前他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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