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石韬,厉声道:“石韬!你仗着父王宠爱,处处与孤作对!孤是太子,是国之储君,统兵出征乃名正言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打过几场仗?杀过几个敌将?不过是仗着父王的恩宠在邺城作威作福罢了!”
石韬不慌不忙地转向石邃,笑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殿下是储君,才更不该轻易涉险。万一在阵前有个闪失,父王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话听着像是关切,但满殿文武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挖苦之意。
石邃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对石虎大声道:“父王,石韬目无尊卑,当众羞辱储君,请父王为儿臣做主!”
石虎看着面前这个争功心切的太子,忽然想起方才石韬那句“从未领兵上过战场”。他心里很清楚,石邃确实没打过仗。这个太子虽然是他亲立的,但性情阴鸷,心胸狭窄,在军中毫无威望。相比之下,石韬虽然骄纵,但至少还会讨好自己,办事也比石邃漂亮。
石虎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殿中鸦雀无声。
“够了!祖昭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争来争去!尤其是你,身为太子,不知为君父分忧,只想着争功夺权,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石邃面色铁青地低下头去,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袖中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石韬在一旁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收起了玉如意,退回了班中。
石虎不再看石邃,目光转向武将班中:“桃豹!”
桃豹大步出列。这位在石勒时代便纵横沙场的老将,虽然年过六旬,却依旧虎背熊腰,目光如炬。他在咸康六年随石虎南侵,亲眼见识过祖昭的手段,那一仗让这位老将对祖昭的用兵之道刻骨铭心。
“末将在。”
“朕命你为征南大都督,统兵六万南下徐州,夺回彭城。张举为副都督,张亮为先锋。三日之内,整军出发。”
“末将遵旨。”
石邃抬起头,看了石虎一眼。那目光中有一瞬间闪过的东西——是怨恨,是不甘,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但只是一刹那便被他压了下去。他重新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阴沉而恭顺的模样。
石韬站在另一侧,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夔安起身抱拳道:“天王,老臣以为此次南征,不宜只守徐州一线。晋将庾翼在宛城方向攻势甚猛,豫州兵马已被牵制大半。若祖昭趁桃将军南下之际,分兵东进取琅琊,再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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