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恢复营业,甚至有几家酒楼在店门口挂出了“欢迎王师”的红纸。
军粮仓中的存粮被分成两份,一份充作军需,一份由陈仲主持发放给城中贫户。各卫将士除轮值守城者外,一律在城外大营驻扎操练,日日出操,刀矛如林,喊杀声震天。北伐军的老卒们一面自己加紧训练,一面带着新编入的府兵练习攻城战术和陌刀阵。
祖昭每日在城中巡视,有时会走到百姓中间问几句家常。一次一个老妪颤巍巍地捧着一碗水要给他喝,他下马接过来一饮而尽,又将碗还给老妪,道了声谢。老妪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抹着眼泪对身旁的人说:“这就是当年祖豫州的儿子。”
就在彭城周边捷报频传之际,邺城太武殿中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徐州败报送到时,石虎正与石韬在后殿听曲。他看完战报后,那张赤红的脸颊先是涨得发紫,随即暴喝一声,将面前的案几连同一桌珍馐美酒全部掀翻在地。
送信的斥候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石虎喘着粗气在殿中来回踱了几圈,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对着殿外大吼:“传朕旨意,即刻召集群臣入殿议事!”
半个时辰后,太武殿中文武齐聚。夔安坐在文臣之首,花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桃豹、张貉等羯人将领个个脸色铁青。他们才把豫州主力西调去救宛城,祖昭便在徐州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这一手声东击西打得又狠又准,毫不拖泥带水。
石虎坐在御座上,双眼通红如醉,沉声道:“祖昭小儿,趁朕不备,偷袭彭城。徐州是中原门户,彭城是徐州锁钥。如今锁钥已失,门户洞开。朕要发兵夺回彭城,谁愿统兵南下?”
话音未落,石邃便大步跨出班列,抱拳朗声道:“父王,儿臣愿往!祖昭不过一介匹夫,侥幸得手罢了。儿臣愿率十万大军南下,踏平彭城,将祖昭的首级砍下来挂在邺城城门上!”
他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声冷笑。石韬摇着手中的玉如意,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对着石虎躬身一礼,慢悠悠地说道:“父王,太子殿下勇气可嘉,但用兵之事不是光有勇气便够的。祖昭当年在淮北断了父王二十万大军的粮道,又在桐柏山以陌刀阵正面击溃石闵将军的乞活军。这样一个对手,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踏平’的?”
他转头看了石邃一眼,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讥讽:“太子殿下从未领兵上过战场,连阵前换马都不会,何谈与祖昭对阵?”
石邃被石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般奚落,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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