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圈和蓝圈密密麻麻,有几个名字两种颜色都圈了,在最中间的那个名字旁边,常军仁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问号。
解宝华。
“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买家峻抬头问。
“意思是我不确定。”常军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解宝华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他的银行账户干干净净,名下房产只有单位分的那一套,连他老婆开的车都是十几年没换的旧别克。但我在组织部干了二十年,看过太多人的档案,有些人的干净,反倒是最可疑的。因为太干净了,像是专门打扫过的。”
买家峻把这几页纸翻了一遍,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常军仁没有阻拦,只是在他拍完之后,把材料收了回去。
“这些是内部档案,按规定不能给你看。”常军仁说着,忽然笑了一下,“但规矩这东西,有时候是保护好人,有时候是保护坏人。你自己判断。”
买家峻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一口喝完,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涩味比热的时候更重,但回甘也更久。
“常部长,您为什么选择现在帮我?”
常军仁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两个月前,安置房停工。一个月前,群众到市委门口静坐。解宝华给市局的批示是‘维持秩序,确保稳定’。你来了之后,第一天就去了安置点,第二天就召集相关部门开会,第三天就把调查方案报到了常委会。”常军仁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发涩,“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是来做事的。做事的干部,不该寒了心。”
买家峻握着空杯子,没有说话。窗外有汽车喇叭声远远地传来,茶馆里的老式挂钟敲了一下,下午三点整。
“解宝华那边,你打算怎么动?”常军仁问。
“先不动。”买家峻放下杯子,“动他需要铁证,我手上还不够。但有人比他更急。”
“谁?”
“韦伯仁。”
常军仁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
“市委一秘,看着风光,其实是个夹在中间受气的角色。”买家峻说,“解宝华让他做的事,他心里门清是踩线,但不得不做。这种人在悬崖边上站久了,腿肚子会打颤。”
“你想让他自己走下来?”
“我想给他一条下来的路。”
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短,短到只有出气没有回声,却沉甸甸地压在茶桌上。
“韦伯仁这个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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