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父母也可以舍弃。这不准确。我从来没有舍弃过他们,而是根本无法理解亲情的存在。”
“按照常理,亲情应该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在成长、学习、接触社会的过程中自然衍生出的一种情感。可是我没有。我对他们最大的印象是,他们从来不会正视我的观点。
“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两人的感情已经破碎。我爸爸先提出要离婚,他在外面交了新女友,我妈妈对此大为光火,无法忍受感情的背叛,极尽手段地想要维系这段婚姻,不惜暴露自己最丑陋的面目。”
“我建议她离婚,继续这样的关系,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对她都没有好处,可她认为我只是不懂事。
“当时他们两人已经分居,她习惯用我去干扰爸爸的生活,我对此烦不胜烦。这种手段在我六岁的时候开始失效。那次她跟往常一样把我送到我爸的别墅外,发现我爸爸改掉了大门密码。她敲了几次门,确定人不在,让我留在门口等。”
方清昼说起这件事,面上仍旧会浮现出不满。
“我爸爸为了逃避,拒接电话,也不回家,而是去了另外一座城市他新女友的住处,假装自己不知情。我妈妈给他的秘书留言,让他尽快回来接我,说我就在门外,她自己也有事要出差。有本事就不要管我。
“他们默认亲情是比爱情牢固得多的东西,借此来进行逼迫、伤害、挽留。”
“我在门外等了四个多小时,天黑了,开始降温,他们谁也没回来。”
“我生气了。”
“我希望他们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幼稚,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扔掉了手机。但当我第二天早上主动回到家,谁也没有发现我的消失。这对他们不管用。”
方清昼叹了口气,“他们都在用我当筹码,去赌对方不忍心,结果他们两个都输了。我明明不想参与他们这种无聊的赌局,可输得最多的好像变成了我。”
严见远不是个合格的听众,只有耳朵在工作,搭话很少。
方清昼说得有点疲惫,跟他交换了几次眼神,没能传递自己的诉求,吸了口气,接着往下道:“在我妈妈又一次故技重施的时候,我开始思考,我要怎么才能让她尊重我的意见。”
“我砸掉了家里所有的易碎品。窗户、碗筷、玻璃茶几,以及各种酒。整个房子,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坐在沙发上,告诉她我不去。”
“她当时看我的眼神,让我印象深刻。有震惊,有胆怯,不敢相信我是她的女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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