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我的不同寻常,可能以为我是什么反社会人格,那天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九岁的时候,他们结束了财产分割,终于离婚了,开始各自组建新的家庭,变得温柔。不再那么偏执、怪异。我有点高兴。”
“我爸爸原本认为我的性格不适合继承他的公司,后来察觉我的特殊,在他又生了两个小孩之后,意识到像我这样的基因彩票,是他这辈子不可复制的成功,又回心转意想要跟我拉近关系。这简直是……”
方清昼说起前面的事,语气还是轻松的,提到这里,头疼地揉了揉额侧,叹出长长的一声,
“他带着他的两个小孩来跟我接触,借口让我教他们学习。我无法感受到所谓血缘的联系,我只看到他们蠢笨、吵闹、任性。我知道他脸上笑容的虚伪,告诉他不要再带他们过来。”
严见远不知道哪里被她逗笑了。
“我爸爸是个聪明人,他对我其实没有多么深厚的父爱,生育对他而言偏向于一种低风险高回报的投资。他善于把控利益跟情感的尺度。在确定我的抵触后,没有再做过类似的无用的尝试。我喜欢这种高效便捷的处理方式。
“我妈妈不一样,她缺乏理性,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了我的异常,再婚生下小孩后,试图用亲情感化我。
“她乐观地认为增加让我们相处的时间,我就会跟她一样爱上她的小孩。把我弟弟塞进我的怀里,自己跑开。无论我再三强调,她都置之不理。可能在她的观念里,我对亲人的疏离是一种可以被治疗的病症。这让我感到极度的不适。
“于是我又一次向她展示了我的残酷。这次要方便许多,我抱着小孩跟她说,‘他看起来比花瓶脆弱。’她吓得脸色青白,从那之后,很少再跟我联络。”
方清昼思索着道:“离开我就会变好,跟我相关就变得病态。以至于我不清楚究竟是谁的错。”
“我认为血缘是很微妙的东西,它并不会带来绝对的爱,反倒因为社会默认的规则,让人产生过多虚妄的期待。过度的美化,让付出的人显得理所应当,没有拥有的人变得分外可怜。”
方清昼带着自我剖析后的坦诚,抬起眼,认真道,“我不爱我的父母,不爱我的弟弟妹妹,我对他们没有感情。我只是愿意遵从社会默认的规则,和他们保持微弱的联系,承担一定的责任。那么,我是不正常的吗?”
【方清昼,异常】【是】【否】
严见远落在桌上的手指点了点,说:“那我也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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