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也算宦海经历不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此时我才真正明白,小人之所以为小人,因其不耻于独为小人。你自己做赃官,还要拉上我!好生听我劝,回去写一篇自劾文章,退出赃银,小小处分承受了,我在太子爷和彭总督那里还可替你周旋几句——哎哟!”
吴佥事突然痛呼一声,双手紧紧捂住了肚子,霍地抬起头,双目怒睁盯着曹甫,吭哧吭哧一句话也说不出。突然天空中一道亮闪,小林子这次真真切切看到,那张脸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豆大的冷汗挂了满额满颊,只一双眼憋得血红,死盯着任师爷,半晌才艰难地说出几个字:“恶贼!你勾结外人,竟敢下毒……你……你逃不……”
“哼!”曹甫哼地冷笑一声,“那又怎样!本官就是千刀万剐,你特么的也看不到了,你不知道吧?任师爷本来就是咱的人。嘿嘿,弟兄们,咱们送佛送到西,姓吴的,明年今日是你周年!”说着一摆手,县尉范藻和任师爷一同饿虎般扑上床榻去,两个人用抹桌布死死捂着吴佥事的嘴,下死力按定了。
任师爷狞笑着道:“人家跟当官的出去,谁不指望着发财?你特么的要做清官,我一家子跟着喝西北风啊!”一边说一边扳着吴佥事的肩胛下死劲地搡:“狗日的,我叫你当清官!我叫你当清官!到地狱里去当清官吧!”
此时屋外大雨磅礴,上天似是被这间客栈中发生的人间惨案激怒了,透过浓重的黑云猛地又打了一个闪,把菜园子照得雪亮,几乎同时爆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炸雷,震得墙壁上的房土簌簌落了小林子一脖子,旋即又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里。只那倾盆大雨没头没脑地直泻而下,狂风呼啸中老槐树枝桠发颠似的狂舞着,湿淋淋的树叶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老任,解开他的腰带……”
小林子如同木头人一样看着里面的一幕,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范藻和任师爷都已凑到了油灯前,任师爷手忙脚乱地半跪在炕上,解着吴佥事的腰带,站到桌子上往房梁上挽套子。县尉范藻满头大汗,用残茶冲洗那只有毒的杯子,煞白着脸急匆匆地说道:“老任,动作快点!不要等他断气,就吊上去。不伸舌头,明儿验尸就会出麻烦……”
说着将毫无挣扎力气的吴佥事脖子套上环扣,一头搭在房梁上,三个人合力一拉,那吴景只来得及狂喷一口鲜血,已是荡荡悠悠地被吊了上去。一阵凉风裹着老槐枝卷下来,鞭子样猛抽了一下小林子的肩膀,他打了一个激灵,才意识到眼前这一幕可怖的景象并不是梦。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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