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还闪两下电光,他心中暗忖这场延续了几日的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
忽地一阵狂风袭来,老槐树上的枯枝败叶纷纷落下,裤子打在屋檐上都劈劈啪啪。披着蓑衣的小林子刚打了个寒噤,便听到半空中传来火车轮子碾过桥洞似的滚雷声,天空又划过几道电闪,小林子心中吐槽:特么的,这大冬天的还打起了雷!莫非这天下将要大乱?想想前段时间风传的川西民乱,他不由自主又打了个寒颤。
小林子挪动着又困又麻的两腿正要出菜地,突然从东院北屋里传来当啷一声,好像打碎了什么东西在地上,紧接着便听到吴佥事怒气冲冲的声音:“曹县令,你这样死纠活缠,让本官越发瞧你不起!既然你不愿告辞,那今晚我高卧榻上,只好请你闷坐苦等,等我睡醒,再接着和你拌嘴!如此胡搅蛮缠,成何体统?”
“咦,这么官儿还拌嘴么?”小林子好奇心陡起,想想反正现在正跑肚子,不如索性守在菜园子里倒便当。他借着一隐一闪的电光,蹑手蹑脚地过菜地畦埂,在凉风中簌簌发抖的他潜到北窗下,坐在老桑树下的石条上。呆了好一阵没听见屋里有动静,忍不住起身,用舌尖舔破窗纸往里瞧。
屋里光线很柔和,桌上有一盏最新款的煤油灯,只是那灯芯捻儿挑得不高,莹莹如豆的灯焰儿透过玻璃,幽幽发着青绿的光,显得有点阴森吓人。小林子眯着眼盯视许久才看清屋内的情形。那位按察使司的佥事吴景大人半卧在花梨木的大床上,脸朝窗户似乎在闭目养神,他的那位任师爷背靠窗台,垂手站着,看不清神色。县令曹甫没戴官帽,一手揉着脑门子,一手插在裤兜里在卧室里徐徐踱步。靠门口站的却是县尉范藻,也是沉着脸一声不吭。
“吴大人,下官并没打算跟大人您纠缠不休,”良久,曹甫像是拿定了主意,扬起脸冷冷盯着吴景,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微笑,徐徐说道:“本来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是你大人三番五次不远千里从成都到这里来寻本官的晦气。我就不明白:亏空,哪个县都有;赃银,如今川中更是无官不吃。你何苦偏偏咬住我曹某人不松口?你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想怎么办?!”
吴佥事眼也不睁,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说道:“你说的没有一句对的。我管的是粮储道,通省银钱都从本官手里过,要弄钱寻不到你曹甫头上。江津本是水陆通衢要道,每年过往的船只有多少?县衙里原来并不亏空,你到任不足三年,短少了三十五万银元。“
说到这,吴景冷哼一声:”哼,你说是防汛救灾了,本官已经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