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迎上来,两眼笑得眯成一条缝,一边往店里让,说道:“老客辛苦!快请里头安置。现成的客房,现成的热水,洗涮一下,外头现成的酒菜。您老头一回来,这顿酒菜不用出钱,算小的为爷洗尘,咱们图个长远……”
在秋雨寒风中跋涉了一天的时源,被这几句温馨的奉迎话说得浑身松快,笑着打趣道:“我们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先吃饭,别的再说。没有不出饭钱的理,就是不出,你这掌柜的照旧会从我房钱里扣了。你们店家这些把戏,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实话告诉你,我祖上也是开店的出身呢!”
一句话说得老板笑哼哼的。瞅见车上下来个面白无须的老人,面容有些憔悴,忙上前招呼着:“这天,这路,颠一天可真够受的。快都进来!伙计们,给客人烫酒。麻三,把那把大铜壶坐火上,这拔客官人多!嘿嘿,下头人多,楼上三间空着,只几个客人在那行令吃酒,请客官们都到楼上用餐。”
时源见老太监韦兴已经下了车,便款步走到他跟前,温声说道:“韦老爷子,今晚我们就在这打尖,您……”他回头看了看客栈,又道:”得了,您是我的老东家,好歹体谅我们这些′下人`的难处,将就些个,明儿天明咱们顺顺当当赶路,就是回去迟点儿,我想,上头断不会见怪的。”
店主人万没想到,这位气度雍容中带着威严的中年人倒似这车里人的管家。再看那马车,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华贵,下来的“人物”体态也不显得怎样尊严。他真的有点迷惘不解了。又仔细打量那位韦老先生,只见身材矮胖,面白无须。这肥胖中倒像有些许浮肿,只见他表情木然步履迟缓地移动着步子进店来。他一进店,立刻招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
时源咳嗽一声,向护卫的几个便装亲兵丢个眼风,带了四五名亲兵不言声登楼上来。这是三间打通了的酒座,东西墙靠着一扇扇屏风隔子,看样子原来是用屏风隔开的雅座,临时撤去了的。靠西南临街窗前坐着一桌,约五六个人,正在行令吃酒,众人喝得高兴,都有点醺醺的,见他们一行人上来,也都没有在意。
时源自和韦兴坐了靠西北楼梯口桌旁,几个亲兵在南边临窗桌边,众人都默默地,没有一个人说话,看着饭菜上来各自举箸而食,竟似一群陌生人偶然相聚。倒是老太监韦兴首先打破了沉寂,笑着对时源说道:“时老弟,你知道,再往前走,咱家恐怕就吃不到这么好的饭菜了。多谢你一路照应,送佛还该上西天,能弄点酒么?”
恰好酒保端菜上来,时源转头便吩咐:“店小二,我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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