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听不见,时源用马鞭捅了捅他,又指指对岸,用询问的目光看看刘副官。
“啊!”刘副官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大声道:“司令,那就是川陕总督衙门的人,来了有一个时辰了,方才在那边造桥也不成,喊话听不见……”正说着,对面几点红光一闪,似乎放了几枚信号火箭弹,大约中途被雨水打湿,大多数火箭都飘飘摇摇直接坠落了河里,只有一枝射到岸边。
一个兵士忙跑过去捡起来,双手捧给时源,说道:“时司令,是那边发射过来的箭书。”
时源接过看时,见是箭杆上一条麻绳缚着一个油纸包儿,心知必是新任川陕总督彭泽的手书。展开了,用雨披遮雨读时,却见上面写着:”抱歉!随行电台损坏了,无法联络贵部,时将军不必造桥,请绕道磨子桥,明日晚抵铁炉坝驿站即可。川陕总督彭泽,正德二十三年十月初三。”
书信的最后面还钤着一方殷红的朱砂印,篆书“彭泽”二字。时源将书信收进兜里面,仰面望了望愈来愈暗的天色,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特么的,彭泽这书呆子干啥吃的,偏偏这节骨眼上电台坏了,真是成事不足。刘勇,用火箭回信彭总督:就说时某谨遵命令,今晚我部宿茶镇,明日黄昏前一定赶到铁炉坝,请彭总督放心。”
说罢,拨转马头返回原地,命车队就地由旧驿道北折,几乎贴着两边崖壁,众人顶着寒风冻雨蜿蜒向西前进,直到天色黑定,一行人才抵达茶镇。这是坐落在秦岭群山中的一个小镇,东有妙高峰俯视,西有石牛山屏障,中间一带平川,洋河沿镇边穿过。平时有山有水的倒是个好地方。这是洋河的上游,和刚刚狂暴的牧马河相比,河面更宽,水激河底巨石浪花翻飞,看上去流量比三条牧马河也不止。样子吓人,其实最深处也不过齐腰。
时源的队伍到了镇边,第一件事就是让刘副官前去察看镇北的桥,没多久便听刘副官回说大桥完好无损,只桥头两边凹处因为涨水溢漫了两支分流,水深不过没膝,马车完全可以平安通过。时源顿时放下悬着的心,此时松一口气,他才觉得饥肠辘辘,望着雨幕中的茶镇,一时倒犯了踌躇:
马车上坐着四川镇守太监韦兴等十三名太监,这些人都是引发四川民乱的要犯,干系重大。说起来,这囚犯坐马车,押送的将军淋雨,原也有点不伦不类,但这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宠臣军机处国防部次长江彬的电令:“密送北京交我处置,不得委屈亵渎。”
时源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也没有多想。江彬是自己的老领导,在西征时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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