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兵张着嘴,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喊:“甲喇章京来了!”
人群立刻散开一条缝。
一个甲喇章京走过来,四十来岁,脸瘦得颧骨老高,披着一件旧棉甲,甲叶子上沾着雪。他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一片碎纸,拼了拼,拼不全,就问:“谁念的?”
“我念的。”年轻兵还蹲着,仰着脸。
“念一遍。”
年轻兵擦了擦脸,一个字一个字又念了一遍。念到“逃跑”,甲喇章京的脸白了一下;念到“一个不留”,他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念完了。
甲喇章京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在围着的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发涩:“你们说——盛京,真能破?”
没人答。
“两万兵守的城。”甲喇章京的喉结动了一下,“代善王爷坐镇。城墙三丈……”
他没说完。
风把地上的碎纸片又刮起来几片,打着旋儿,飞远了。
乌章京是被亲兵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章京!章京!出事了——”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手先摸刀:“明军攻城了?”
“不是……是信!城墙上、街上、房顶上,到处都是信!”
乌章京披甲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信?”
“明军的信!”亲兵满脸是汗,“城里都传开了!”
乌章京把甲带子一扣,抓起头盔就往外走。走到城楼底下,城上城下全是人,乱哄哄的,见他来了,人群往后让,让出一条道。
他上了城头。
一个年轻兵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纸边捏得皱巴巴的:“章京,这、这上面写的……”
乌章京接过信。
城头的火把就在旁边,火苗被吹得乱晃,光一跳一跳的。他把纸展开,凑近火把。
字不大,写得很密。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盛京已破。”
乌章京的眼睛,在那四个字上停住了。
“太子殿下亲率大雪龙骑……”
他咽了口唾沫。
“……破盛京。代善、多铎、布木布泰,天不亮从后门逃跑,往赫图阿拉……”
他的手,开始抖。
纸抖得哗哗响。
他把纸按在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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