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力道,然后沿着对方力道收不回去的方向突刺。她侧身避开邱兰芝的一记直刺,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将短剑格开的同时顺势刺向邱兰芝的手腕。这是沈砚在院子里握着她的手腕纠正过无数次的衔接——流水式收尾时手腕放松,让剑尖借余劲自然回转,不能强行停住再重新启动,否则中间会出现一拍致命的停顿。她终于练到了不需要思考就能使出来的程度。
邱兰芝闷哼一声,短剑从手中滑落,手腕上多了一道血槽。她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后退,后背撞在破庙的门框上,脸上的冷笑终于变成了愤怒和不可置信——她被废了。
邱莹莹上前一把扯开她的袖袋,掏出那个印着沧州盐铁司官印的火漆信封,飞快地拆开扫了一眼。里面是一张详细的路线图,标注了盐铁司运盐车队下个月的行进路线、护卫兵力配置、换防时间——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足够让山匪在最薄弱的环节设伏。落款处盖着盐铁司的官印,还有负责拟定路线的书吏的签章——那个签章的落款,赫然是“刘长生”三个字。
叛国罪的铁证,也是杀母之仇的另一块拼图,此刻就捏在她手里。她小心地将信折好放进怀里,和那封邱凌云的绝笔信一起,贴在心口的位置。两封信隔着薄薄的衣料叠在一起,一封是三年前母亲赴死前留下的血书,一封是今夜从仇人手中亲手夺来的罪证。
“你以为你赢了?”邱兰芝靠着门框,捂着流血的手腕,忽然笑了起来,嘴角咧开一道狰狞的弧度,“你跟你娘一样蠢。她当年以为自己能扳倒我,结果死在黑风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你今天也一样——柳如风被调走了,巡检司的人今晚都不会来,我的人多,耗也能耗死你。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谁说只有他们两个?”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芦苇荡外围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槐树上的枯枝都抖了三抖。
十几支火把在夜色中同时亮起,把整片芦苇荡照得如同白昼。火光映出一队身穿靛蓝色巡检司官袍的人影,为首的正是柳如风。她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腰间佩着官刀,国字脸上挂着一丝冷厉的笑意。她的身后是巡检司的二十名官兵,个个手持火把和长刀,已经将破庙的前后两个方向围了个严严实实。其中就有柳七——她穿着一身深色布衣,袖口扎得紧紧的,站在柳如风身侧,眼眶微红,手里抱着一件旧布包,里面不知装着什么。
“柳如风?!”周瘸子瞪大了眼,铁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你不是被调去城外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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