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上次在官道上被沈砚三招打趴的耻辱似乎并没有让她学会收敛,反而在她眼底添了几分更深的戾气。她身后跟着四个黑衣山匪,个个虎背熊腰,腰间别着长短不一的刀,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一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周瘸子并没有进庙。她只是拄着铁拐站在庙门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在等人。月光从枯枝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几道扭曲的阴影,映得她整个人像一尊从地底爬出来的恶煞。
“东西带来了?”庙门内传来一个声音。
邱莹莹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冻住了。她认得这个声音——柔和而略带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正是她那位在醉仙楼雅间里端着酒杯、笑里藏刀的二姨母。邱兰芝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了一下,被夜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芦苇荡里。
“带来了。”周瘸子朝身后挥了挥手,那个扛麻袋的山匪走上前把麻袋放在地上,解开袋口,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堆大大小小的木匣和卷轴,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最上面是一只紫檀木的长匣,匣面上刻着“邱”字,正是邱家本家祠堂里用来存放房契和地契的专用木匣。
邱莹莹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那个木匣她认得——原主的记忆里,小时候她偷偷溜进祠堂玩耍,被母亲罚跪了一炷香,跪的位置正对着这个木匣。那是邱家大房祖传的产业匣,里面装着邱家在云州城最值钱的几处房产和铺面的地契。三年前邱兰芝以族老手令接管家业的时候,这个木匣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邱兰芝从破庙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两片薄薄的嘴唇。虽然穿的是不显眼的便服,但斗篷边缘露出的蜀锦衣领和手指上那几枚赤金戒指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份。这身打扮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但对一个在云州城呼风唤雨惯了的人来说,“低调”这两个字能装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她弯下腰,用指尖挑起木匣的盖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十几张泛黄的契纸。她一张一张地翻看——城东三处房产、南街两间铺面、城西一处仓库——每一张都是邱家大房的祖产,每一张都是邱凌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现在被她像数废纸一样数着。
“只有这些?”邱兰芝合上木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满。
“二家主,房产铺面加起来一共十六处,全在这里了。”周瘸子铁拐在地上顿了一下,“按照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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