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他长舒一口气,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了住院部。
夜里的住院部比白天安静许多,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一半。护士站的护士在低头写着交班记录,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李泽言,刚要开口打招呼,他已经径直走过,没有片刻停顿。
他没有去产科看林诗音,径直走向老爷子的VIP病房。推门而入时,护工正替老爷子擦脸。老爷子半靠床头,精神相较白天稍稍好转,见到李泽言深夜到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李泽言对护工淡淡开口:“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护工看向老爷子,见他微微点头,便端着水盆轻步退出,房门轻轻合上,门锁咔哒落锁。
病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李泽言没有坐下。他走到病床边,膝盖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老爷子愣住了,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一些:“泽言,你这是干什么?!”
李泽言没有起来。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病床上那个形容消瘦,面色蜡黄的老人,眼眶瞬间红了。
“爷爷,我来求你一件事。”
老爷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通红倔强的眉眼,心头五味杂陈。
李泽言声音发颤,却清晰笃定:“爷爷,三叔如今已经彻底掌控广盛。集团管理层全部换成他的心腹,董事会里我和我父亲的话语权彻底形同虚设。跟着您打拼二十多年的老部下接连被架空调离,就连老张,如今也被打发去管后勤绿化。”
他停顿片刻,压下喉头酸涩,眼底满是积压已久的不甘:“爷爷,您真的要一直坐视不管吗?”
老爷子沉默良久,眼底只剩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泽言,我们欠他的。随他去吧。只要你们股份还在,每年有分红安稳度日就够了,没必要争得你死我活。”
这句话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李泽言心底。
他猛地抬头,眼泪彻底夺眶而出:“爷爷!您不能用您一个人的愧疚,绑架我们三代李家人还债!”
他声音压抑着极致痛楚:“我父亲一辈子恪尽职守,从不忤逆您半句,守着您交下来的家业,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怨言。二叔向来惜身避事,却也从没有损害李家分毫。我毕业进广盛,兢兢业业熬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最后被赶出自己家的产业,沦为旁人的垫脚石!
他抬手胡乱抹掉泪水,哽咽不止:“爷爷,如果注定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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