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我宁愿不要这份安稳。您若是始终偏袒退让,觉得我碍事,我从此远离李家,再不踏足广盛半步。但我眼睁睁看着几代的努力就这么毁了,我做不到!”
他说完这句话,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没有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老爷子靠在枕头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和倔强地挺直的脊背,浑浊的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声音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疼:“孩子,你斗不过他的。”
李泽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老爷子,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爷子看着他,然后缓缓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十年的沉重和压抑:“其实广文很早就有野心。我一直都知道。”
“你先起来!”
李泽言起身坐回凳子上。
老爷子靠在床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吸顶灯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一直觉得愧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以为只要我给他足够的权力,足够的资产,他就会满足。我一直瞒着他的身世,但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从哪里知道的。”
老爷子收回目光,看着李泽言,换了一个话题:“我曾经建立了一个家族信托,两百三十亿。”
“这个家里人都知道!”李泽言说道。
“这笔信托资金的托管行在瑞士,受托人是全球最大的家族办公室之一,法律文件经过了四家律所的交叉审核,所有权结构清晰到每一个受益人都有独立的权益份额。”老爷子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逻辑清晰。
“这笔钱独立于广盛集团的所有资产之外,不受股权更迭,人事变动。债务纠纷的任何影响。”老爷子接着说,“我当初设立这个信托,就是想着万一有这么一天。这笔钱,足够支撑李家子孙生活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我名义上告诉大家,要等你三十岁,结婚之后才能动用这笔信托。我想着,如果三十年都能平稳度过,这辈子可以安稳收官了。世事难料……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转过头,看着李泽言,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这是最后的托底。我本来不愿意动这个钱。但你执意要斗,我把它交给你。”
“爷爷……”
老爷子指了指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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