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从老爷子病房出来后,直接驱车去了李广义的住处。
夜色已深,李广义住在南山别墅区的一个独栋里,是早年老爷子分家时分给他的。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李广义常年作息清淡,习惯睡前在院子里抽一支烟。
李泽言到的按响门铃的时候,他正坐在藤椅上,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看到李泽言站在铁门外面,他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李广义把他让进院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更多的是警觉。
李泽言没有绕弯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直接开口:“二叔,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站队的事。”
李广义夹烟的手悬在空中,随即笑了笑,重新坐回藤椅上。他没有接话,不急不缓的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里带着避世的淡然。
“泽言啊,不是二叔不帮你,如今整个广盛的权柄,尽数握在老三手里。你父亲又唯老爷子马首是瞻,老爷子心里压着多年愧疚,一味退让姑息,不肯发话制衡。上面不点头,底下旧臣无人敢动。我如今早已被边缘化,手里没权没人,一个被架空的老家伙,能顶什么用?”
他用了“帮你”两个字,把界限分得清清楚楚,他为接下来所有谈话的可能,都做好了铺垫,铺好了进退有据的谈判筹码。
他弹了弹烟灰,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里带着一种劝慰:“我说大侄子,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少了点权力么,又不是没饭吃。我今年都五十六了,操劳了大半辈子,也刚好想着趁这个机会退下来养老了。你二叔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能安安稳稳退休,就知足了。”
这番话看似释然通透,但李泽言听得出来,话里藏着两层意思。
一是试探,想摸清李泽言手里究竟有没有翻盘底牌,是不是仅凭一腔热血莽撞行事。
二是提前免责,先立好“不愿纷争”的姿态,日后若是败局,可全身抽身,不受牵连。
李泽言听得通透,却并未急于反驳。他笑了笑,然后语气笃定,句句切中要害:“二叔,你说得对,现在局势确实在三叔手里。正因为这样,我才来找你。如果局势在我们这边,我就不需要大半夜登门。”
“三叔的行事风格,你比我更清楚。他可以分利笼络人心,但从不给对手留后路。上次股权激励,中层拿到实惠,顺势倒戈;挡路的老员工,尽数被清洗架空。你手里的股份,在你眼里是养老安稳的依仗,在他眼里,只是迟早要收回的障碍。”
他抬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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