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只余楼下跑堂的伙计收桌搬凳的动静,还有小二在楼梯口高声喊着“打烊了、打烊了”。
月容急得团团转。
裴府那边她早差了小丫头回去报信,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接。
她一个人实在搬不动醉过去的少夫人,又不能丢下少夫人一个人。
便只好守在旁边,替她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帽带,又将手炉塞回她怀里。
就在这时候,雅间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月容一愣,回头去看。
小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心翼翼的:“客官,小店真的要打烊了,您看……是不是……”
月容连忙应了一声,又回过头来低声哄着许岁宁:“少夫人,咱们真该走了。”
她说着便弯腰去扶,可许岁宁的身子极软,月容一个人哪里扶得稳,主仆两个踉踉跄跄,差点一齐歪倒。
这时,一只手从旁侧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许岁宁的胳膊。
月容抬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来人一身竹青色锦袍,身形修长,眉目疏淡,面容清贵至极,一双眼睛像是寒潭底下的冷玉。
可此刻那冷玉里头却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姬长龄垂下眼,目光落在许岁宁那张酡红的小脸上。
她醉得太沉,被他托住胳膊也毫无反应,就这么软软地靠在他手边,脑袋歪着,眼睫密密地覆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姬长龄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只空了大半的青瓷酒壶,又落回她微敞的襟口。
那里洇着一小片深色水渍,是方才呛酒时洒落的,湿透的绸缎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弯柔腻的弧线。
姬长龄垂在袖中的手指微蜷了一下。
他平日里话便不多,此刻更是沉默得有些骇人。
她竟醉成这样。
姬长龄的眉眼又淡了一分。
裴知衡有什么好?
一个连自己内宅都理不清的人,她何苦为着这样一个人把自己喝成这般模样?
“裴府没人来接?”
他开口问道,声音比平日多了一层沉沉的凉意。
月容吓得跪倒在地:“回、回侯爷,奴婢已经派人去裴府传话了,不知为何……”
她说到一半,便有些说不下去了。
姬长龄没有再问,只淡淡道:“既不来接,我先带她回去。”
月容一愣,张了张嘴,却不敢拦。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