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时硬挤出来的笑,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笑。大概从我妈走之后,她就没有那样笑过了。”
他停了一下。
“谢谢你。”
杨晓东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着邱尚杰。他们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各自指向不同的方向。杨晓东想起去年十二月在食堂后面那片空地上,邱尚杰的拳头落在他胸口,砸碎了口袋里的贝壳。那时候他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会是敌人。
“你以前说——让我离你姐远一点。”杨晓东说。
“我现在还是这么说。”
杨晓东愣了一下,然后他看到邱尚杰嘴角浮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个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的笑。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邱尚杰笑。
“等你长大再说。”邱尚杰说完,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和去年冬天在走廊里带着两个跟班堵人的那个背影是同一个,但走路的节奏不一样了——以前是咄咄逼人的大步,现在是沉稳的、不急不缓的步伐,像是终于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杨晓东把两个信封并排放在一起。邱尚杰的两千块,加上自己攒的一千八百块,一共三千八百块。这笔钱够邱玉林在厦门生活好几个月的了。
他把信封放进口袋里,和贝壳碎片放在一起。信封的边缘硌在塑料袋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七月下旬,邱玉林开始准备入学的各种手续。杨晓东帮她在网上查了同等学力认定的具体流程,发现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需要通过两门考试,语文和数学,考试时间在八月初。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邱玉林,邱玉林说她已经知道了,学校招生办的老师给她寄了复习资料。
“我能考过吗?”邱玉林坐在石头上,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复习资料。资料是学校自己编的,封面印着“成人中等教育同等学力认定考试复习指导”,里面的内容涵盖了初中语文和数学的基础知识。
“你能。”杨晓东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笔记本已经写了三分之二了。”杨晓东翻开邱玉林的笔记本,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第一页上的字歪歪扭扭,有几个字还写错了——“海”字的三点水写成了两点水,“滩”字的难字旁写错了笔画。但越往后翻,字迹越工整。到最近的一页,邱玉林已经能写出一整段通顺的话了。她自己写的句子,不是抄的——杨晓东认得出那些字,每一个都带着独特的个人印记,下笔很重,笔画很用力,像是在用最大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