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决议文本合上,从讲台侧面走下来,灰袍执事迅速聚拢在他身后,簇拥着他往钟楼方向走去。广场上没有掌声,没有嘘声,只有几百个人同时开始交谈的声音,混杂着长椅被推开时在石板地上刮出的刺耳响声。赛维林把信重新折好,收回内袋。“他主动要求休会。不是因为他被打败了——是因为他需要重新计算。你刚才抛出调查报告的底稿,我补上格雷的信,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超过了他今天预演过的所有预案。他不是慌乱。他是要回钟楼,在自己的书房里,重新把所有变量的位置算一遍——你、我、卡莎——还有他自己。”
“他需要多久?”
“顶多到下午。他不需要查证——他自己销毁过的东西,他知道你拿不出原件。调查报告的底稿被海水泡过,墨迹模糊,他可以在质证时攻击它的可读性。格雷的信只是旁证,证明调查报告存在过,不能替代报告本身。他主动提出质证,就是想在这里打掉你最关键的证据。一旦调查报告被质证环节认定为‘无法核实的孤证’,下午的表决就还是他的主场。”
伊莱亚斯把石片重新塞进外套内侧。石片完全凉了,表面粗糙的刻痕硌着肋骨,每呼吸一下都能感到那微小的压力。“我们还有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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