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是在床上被拖起来的。
王立带着捕快撞开他私宅大门的时候,这位西门大官人正穿着丝绸寝衣,搂着一个侍妾做着独霸阳谷县药材生意再顺手把城西那个面食铺老板娘也一并收入囊中的春秋大梦。院门被撞开的巨响把他从梦中惊醒,他赤着脚跳下床,还没来得及去摸墙上的佩剑,卧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武松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根沾过韩二后脑勺鲜血的哨棒,身后是八名高举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的捕快。
“西门庆,你的事发了。”武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私运盐硝,勾结东京官员,贿赂县衙书吏,数罪并发。王捕头有令,拿你归案。”
西门庆的脸色在火把映照下变了好几变——从刚睡醒的茫然,到看见武松时的惊惧,再到被当面数出罪状时强撑出来的镇定。他整了整寝衣的领口,居然还能挤出一丝笑意:“武都头,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我西门庆是本分商人,什么私盐什么东京官员,闻所未闻……”
武松没有跟他废话。他侧身让开门口,两名捕快上前将西门庆双手反剪,一根麻绳利落地捆了个结实。西门庆挣了两下没挣开,那丝强撑的笑意终于从他脸上消失了。
“搜。”王立一声令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十二名捕快将西门庆的私宅翻了个底朝天。从书房搜出与陆谦往来书信七封,信中内容涉及私盐交接、银钱往来和在阳谷县打通关节的具体安排,陆谦的私印赫然盖在落款处。从卧房暗格里搜出私盐账册三本,每一笔进出货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数量经手人一应俱全,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三年前。从地窖里搜出尚未转移的钱家药铺地契六张、典当行股权书两份、以及一批原本属于钱通现在却被西门庆悄悄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产业契书——他吞钱家产业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灵狐蹲在院墙上全程目睹了搜查过程,在心里给潘金良做实况转播:“那个穿丝绸睡衣的正在发抖。有个捕快从他床底下翻出一箱银子,他抖得更厉害了。王捕头拿着一叠信从书房出来,他直接就软了。对了——那个曹师爷刚才从县衙方向跑过来了,跑得满头大汗。”
曹师爷是在西门庆被捕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赶到现场的。他天不亮就得到消息——有人在城东截了西门庆的货队——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他没有去救西门庆,而是直奔县衙档案库房。西门庆完了,但他在县衙里给西门庆做的事——修改案卷日期、调包证物、压下武松旧案、在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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