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处添加不实供词——这些手脚都还留在档案库里。只要毁了那几份动过手脚的案卷,他至少能保自己一条命。
他跑进档案库房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库房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最里间的小门里透出一线微弱的烛光。他以为是值夜的书吏还没走,心里暗骂一声晦气,但手上动作没停,从袖子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存放刑事案卷的柜子。武松的那份旧案卷宗就放在最上面——他昨天亲手放的,准备今天就拿去给知县施压。
就在他伸手去拿案卷的一瞬间,那只蹲在档案柜顶上的白狐睁开了眼睛。
灵狐是提前一炷香到的。潘金良在确认磨坊收网成功的同一时间就让它赶往档案库房——曹师爷会来销毁证据,这一点她在脑子里推演过至少三遍。这只白狐蹲在柜顶上耐心地等着,等曹师爷用自己的钥匙打开柜门,等他把那份动过手脚的案卷拿到手里,等他带着案卷走到烛台前准备烧——它才从柜顶上跃下,一爪子拍翻了旁边的铜盆。
铜盆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巨响。隔壁值房里正在打盹的王立手下捕快被这声巨响惊醒,推门冲进来的时候,曹师爷手里正攥着武松的案卷,脚下是一地的散落文书,铜盆在地上骨碌碌地打转,而一只白狐已经不紧不慢地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曹师爷一句辩解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武松就带着另外两名捕快从走廊那头大步走来,在档案库房门口站定,堵死了唯一一条退路。
“曹师爷,”武松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半夜三更,不经知县批准,私入档案库房,取出刑事案卷意图销毁——按律,这是什么罪?”
曹师爷张口结舌。他手里还攥着那份案卷,纸张被他手心的冷汗浸湿了一片。武松上前一步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抽出那份案卷,展开扫了一眼——案卷空白处被人额外添加了几行墨迹未干的批注,笔迹与曹师爷下午呈给知县的文书完全一致。
“伪造文书,栽赃公职人员。”武松把案卷合上,“跟你的主子一起去县衙大堂跟知县老爷解释吧。”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阳谷县衙大堂时,知县张简已经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之下,面色铁青。他的案头左右两侧各摆着厚厚一摞卷宗——左手边是武松案卷与曹师爷案卷并立,包括被当夜从档案库房截获的篡改原稿,墨迹比对结果作为核心物证附在卷首;右手边是西门庆案卷与钱通余案并立,从书房搜出的与陆谦往来书信和私盐账册分门别类地叠在一起,每一封书信的信封、信纸、印章都被单独编号归档。这两摞卷宗像两道铡刀架在他面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