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汾酒,管够。”贾蓁撂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
当天下午,县衙果然贴出了告示。
告示是王立亲自拟的,措辞简洁直接,没有官样文章的拖沓——城北地契一案,经查钱通以不法手段侵占民产十七处,现责成原业主携户籍文书到县衙登记,核实无误后三日内发还原契。告示贴出来的位置也很讲究,不是在县衙门口贴一张就完事,而是城门口、菜市口、城北巷口都贴了。武松在旁边守着告示,亲自给围观的百姓念了一遍——他是新上任的试用都头,嗓门洪亮,念起告示来字字清楚,念完之后还加了一句:“谁家有亲戚邻居被钱家欺负过的,赶紧去通知,过期不候。”
人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当场就往城北跑,有人抹着眼泪往城门方向奔,还有人跪在告示前头磕了个头才起身。张木匠是在城门口的告示下被人找到的,他正蹲在城墙根下给人修车轱辘,听见有人喊他名字,抬起头看了半天告示上的字,手里锤子掉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卖豆腐的老陈头被贾蓁亲自找到的时候,正蹲在城外一间破窝棚里喝稀粥,听了消息之后粥碗都端不稳,粥洒了一裤子,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贾蓁把镖局的伙计全都派了出去,八个人骑着快马分头去城郊各处窝棚区报信。她自己则在县衙门口守着,来一个就带着进去登记一个。王立亲自坐镇登记台,旁边摆了张桌子,笔墨纸砚齐全,每核实一户就当场盖章造册,效率高得让旁边看热闹的县丞直冒冷汗——他本来想拖几天再说,但王立直接把登记台摆在了衙门大堂门口,围观百姓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连拖的机会都没有。
到傍晚时分,十七户原业主到了十五户。剩下的两户是早就搬离阳谷县不知去向的,他们的房产暂由县衙代管,等找到原业主或其亲属再做处置。那两处院子刚好挨在潘金良租住的小院旁边,也归贾蓁名下。
“你当初把院子赁给我,现在不但你那几处全拿回来了,旁边两处也归你暂管。”潘金良给贾蓁续了杯茶,“这笔买卖不亏吧?”
“亏?”贾蓁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贾三活到这么大,做的买卖里头就这一笔最赚。当初在巷子里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这人不一般,现在看来我这眼光确实不错。”
潘金良也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当天夜里,城北巷子里多了十几盏彻夜亮着的油灯。
张木匠在自己那间空了快一年的祖屋里蹲了一宿,把被钱家砸坏的窗户一扇一扇修好。老陈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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