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随意绾了个髻,走起路来腰间的牛皮革带随着步伐微微晃动。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把灵狐从竹筐里吹得打了个喷嚏。
“听说你要请我喝茶?”贾蓁在柜台前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凉茶灌了半杯,“我一路上都听说了——钱家后院那事,满城都在传。据说昨晚上王捕头带队翻出好几车私盐,还有火药?知县当场拍了桌子?你知不知道内情?”
潘金良从柜台底下拿出那份名单的副本——她昨晚连夜抄的一份,字迹比原件工整,每户的地址和姓名旁边还加注了现在是否还住在阳谷县的标注。
“内情都在这里面。”她把名单推到贾蓁面前,“我在钱通的书房里拿到了城北地契清册。你家那几处院子也在名单上。我已经让武松把原件送到县衙去了,知县如果今天下午贴告示,城北那十七户人家就能拿回自己的房子。”
贾蓁低头看着那份名单,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滑过,找到自己那几处院落的地址,手指停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我家老爷子当年为了买那几处院子,押了镖局三年的流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钱通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就把它们全吞了。我去找过知县,找过县丞,找过所有能找到的人,没人理我。”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但不是泪,是那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痛快,“现在你告诉我,这破纸片往县衙一送,房子就回来了?”
“纸片只是证据。证据交到对的人手里,就是武器。”潘金良说,“王立是外地调来的捕头,跟钱家没有利益牵扯。武松已经把原件交给他了,他知道该怎么做。另外,这份名单上不光有你。城北北巷的张木匠,为了那间祖屋被钱家逼得搬到了城外窝棚里住。南巷卖豆腐的老陈头,房子被收走之后大病一场。这些人都在名单上。”
贾蓁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来。她没有说感谢的话,只是把腰间的革带重新紧了紧,抬眼看着潘金良。
“需要我做什么?”
“把这些人都找回来。你开镖局的,对城北的地头熟,能找到几个是几个。让他们今天下午带着户籍文书去县衙门口等着。告示一贴出来,衙门就得当场登记核实。人来得越多,知县越不敢拖。”
贾蓁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潘金良一眼。
“等这桩事了了,我请你喝酒。不是茶,是酒。”
潘金良微微一笑:“好。我要喝好的。”
“镖局地窖里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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