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捅到县衙,让知县不得不立案。
“王捕头。”武松把三张纸收进袖中,拿起哨棒,“他是知县从隔壁县调过来的,在阳谷县没有根基,跟钱家不是一路人。我看他不像贪赃枉法之辈。”
“你信得过他?”
武松想了想:“共事一个月,他对底下人从不克扣饷银,抓贼时冲在最前面。我信他三分。但眼下这桩事,三分就够了。只要他肯带人去钱府后院搜,人赃并获。到时候铁证如山,知县就算想压也压不住——私盐加私硝,这可是灭门的罪。”
“王捕头今晚当不当值?”
“当值。今夜是他带队巡城。”
潘金良站起身,把压在信纸最上面那张收条单独挑出来,放进武松手心。
“那就今晚。”
当天夜里,亥时三刻。
阳谷县衙的八名捕快在王立的带领下,提着灯笼、挎着腰刀,悄无声息地围住了钱府后院的角门。武松走在王立身侧,手中哨棒紧握,脚步沉稳如铁。
王立下午听到武松密报时,先是沉默了片刻。钱通在阳谷县的势力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沾上这个案子就等于断了自己在阳谷县的所有退路。但他更清楚一件事——两千四百斤私盐,再加上硝石和硫磺,这已经不是贪财的问题了,这他娘的是要zao反。他在隔壁县当了十年捕头,调来阳谷县还不满一年,身上那股办案只问是非的倔劲还没被磨平。他把那张收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只问了武松一个问题:“消息来源可靠?”武松说可靠。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一个字。
他知道武松跟钱家有过节,但私盐加私硝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过私人恩怨的范畴。不管武松是通过什么渠道拿到这份证据的,他作为阳谷县捕头,责无旁贷。
后院角门从里面闩着。武松退后两步,运足了力气一肩膀撞上去,碗口粗的门闩应声而断。八名捕快鱼贯而入,灯笼的火光照亮了后院堆得整整齐齐的木箱阵列。
王立用刀鞘撬开最上面一只木箱的箱盖,伸手抓了一把里面粗粝泛黄的大颗粒晶体,放在灯笼下照了照,又凑近鼻尖闻了一下,面色骤变。
“封院!”他厉声喝道,“所有箱子全部贴上封条,院内所有人等一律不许离开!去两个人守住院门,不许任何人通风报信!”
正在值夜的两个钱府家丁被这阵仗吓得酒意全消,其中一个慌慌张张地想往后门跑,被武松一棒扫在腿弯上,当场摔了个狗啃泥。武松一脚踩在他背上,弯腰从他腰间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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